隨著趙先生病情的逐步穩定,治療進入了更為精細的調整階段。
新病變所帶來的潛在影響如同隱藏的暗礁,需要持續不斷地監測和應對。
花瑤作為團隊的核心成員,
幾乎承擔了所有臨床資料的收集、整理和初步分析工作。
她不僅要跟蹤患者的各項生理指標、藥物反應,還要配合張宇,
將實時資料輸入“ai醫生”係統,為我林尋的決策提供第一手資料。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讓原本就纖弱的花瑤顯得有些憔悴。
眼下瞼的烏青越來越重,聲音也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林尋看在眼裡,幾次勸她休息,都被她笑著拒絕了:
“沒事,林尋,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資料一點都不能馬虎。
等趙大哥徹底脫離危險了,我再好好睡一覺。”
這天下午,我林尋正在根據“ai醫生”最新的分析報告調整神經保護藥物的劑量,
花瑤抱著一疊剛整理好的監測資料走了進來,準備向我彙報。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林尋,這是……
過去24小時的……
動態監測資料,神經毒性指標……
有小幅波動。”
花瑤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喘息。
我林尋抬頭,看到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中一緊:
“花瑤,你臉色太差了,是不是不舒服?”
話音未落,花瑤手中的資料散落一地,她眼前一黑,身體便軟軟地向前倒去。
“花瑤!”
我林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她,將她小心地抱到旁邊的休息室沙發上。
我探了探她的額頭,有些發燙,脈搏也顯得有些急促而微弱。
“張宇!快拿葡萄糖水和血壓計過來!”
我林尋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張宇聞聲趕來,看到昏迷的花瑤也嚇了一跳,趕緊找來急救箱。
經過初步檢查,花瑤是因為長期疲勞、營養不良加上有點低血糖導致的暈厥。
看著沙發上臉色蒼白、眉頭微蹙的花瑤,我林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是我,將她拉進了這個充滿挑戰和壓力的“偏方調查”和“精準治療”小組;
是我,在趙先生病情最危急的時候,帶領大家沒日沒夜地奮戰;
也是我,忽略了她一直以來的默默付出和身體發出的警報。
“都怪我,”
我林尋低聲自責,
“我太專注於患者和方案了,沒有好好關心你,沒有強製你休息……”
我輕輕撥開花瑤額前汗濕的碎發,眼神中充滿了疼惜和懊悔。
如果花瑤因為協助我而累垮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守在花瑤身邊,親自給她餵了些溫糖水,並用濕毛巾幫她擦拭臉頰降溫。
ai啟明在我腦海中適時提醒:
“檢測到花瑤醫生生命體征平穩,主要為過度疲勞所致,
建議補充能量並充分休息。”
我林尋點了點頭,心中卻無法平靜。
我想起了花瑤平日裡的樣子: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認真地記錄每一個資料,在我因為壓力而煩躁時默默遞上一杯熱茶,
在我與其他醫生爭論時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她不僅是我的醫學同伴,更是我可以信賴的戰友。
過了大約半小時,花瑤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守在身邊的林尋,虛弱地笑了笑:
“林尋……
我沒事……
是不是耽誤工作了?資料……”
“彆說話,好好躺著!”
我林尋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工作的事有我和張宇。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休息!”
我端起旁邊的粥,
“來,把這個喝了。”
花瑤看著我林尋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愧疚,心中一暖,
乖乖地小口喝起粥來。
她知道我林尋的性格,我很少表現出這樣的一麵。
“對不起,林尋,我……”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我林尋打斷她,聲音低沉而真誠,
“是我太心急,把弦繃得太緊了。
以後不會了,我們是一個團隊,要互相照應,不能再讓你這麼拚命了。”
張宇在一旁也附和道:
“瑤瑤姐,你就安心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你都快成‘資料超人’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心疼死了。”
花瑤被張宇逗得笑了笑,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我林尋看著她,心中暗下決心,
不僅要治好趙先生,揪出趙四,也要更好地保護身邊的人。
花瑤的暈倒,像一記警鐘,提醒我在衝鋒陷陣的同時,也要懂得關愛和責任。
不僅要治好趙先生,而趙四我也不會放過的。
我輕輕蓋上毯子,掖好被角,動作輕柔。
此刻,這位在手術台上冷靜果決、在麵對趙四時銳利如刀的年輕醫生我林尋,
眼中隻剩下對同伴的關切和深深的自責。
同時我也會帶著這份愧疚將接下來工作化為加細致的關懷和更加周全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