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內,氣氛凝重。
女大學生依然昏迷不醒,
乳白色的血液樣本被小心地送去進行更詳細的生化分析,但結果需要時間。
“血糖42ml/l,血酮強陽性,ph值7.1,典型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花瑤一邊快速記錄,一邊報出關鍵資料,
“但這乳糜血……太罕見了,尤其是在這麼年輕的糖尿病患者身上。”
我林尋的目光銳利,“ai啟明”正將他大腦中儲備的醫學知識與“ai醫生”初步分析結果進行交叉比對。
“ai醫生”雖然核心是腫瘤診斷模型,
但其底層的多模態資料分析引擎,對異常生化指標和罕見病模式識彆有獨到之處。
“張宇,‘ai醫生’那邊有什麼初步反饋?”
我林尋問道。
張宇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正在將患者的年齡、症狀、血糖、酮體、血液外觀等資料輸入。
它暫時排除了我們常見的早期腫瘤風險,畢竟患者年輕,
且症狀集中在代謝方麵。
它給出了幾個可能方向:一是嚴重的糖尿病合並急性胰腺炎導致的脂代謝紊亂?
但患者澱粉酶不高。
二是家族性高乳糜微粒血癥?
這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脂蛋白代謝障礙。
三是……某些藥物或毒物影響?”
“家族性高乳糜微粒血癥……”
我林尋低聲重複,
“這病通常表現為反複發作的腹痛、胰腺炎,嚴重高甘油三酯血癥,
血液呈乳糜狀。
但患者既往沒有相關病史記錄,而且這次是以昏迷和酮症酸中毒為首發表現。”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負責送檢樣本的護士匆匆跑回來,臉色有些蒼白:
“林醫生,不好了!
送去做血脂全套的樣本……
因為乳糜太嚴重,離心後無法分層,
檢驗科說常規方法無法準確檢測甘油三酯和膽固醇水平!”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沒有準確的血脂資料,很多判斷都無法進行。
花瑤有些焦急:
“那怎麼辦?難道要等患者情況穩定後重新抽血?可她現在……”
周立不知何時出現在搶救室外,聞言故作關切地探頭進來:
“喲,林尋,遇到麻煩了?
連個血都測不明白,這疑難病例小組的招牌,可彆砸了啊。”
他語氣裡的幸災樂禍顯而易見。
我林尋沒有理會周立的挑釁,大腦飛速運轉。
“ai啟明”讓我瞬間回憶起一篇關於乳糜血處理的文獻。
“有辦法!”
我沉聲道,
“張宇,查一下檢驗科有沒有高速離心裝置,
或者諮詢一下能否用乙醚萃取法去除乳糜微粒,再進行檢測!”
“好!我馬上去聯係!”
張宇立刻行動。
周立見我林尋似乎有了應對之策,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離開了,
但眼神中的嫉妒和算計更濃了。
他決定去“提醒”一下醫務處的領導,
就說我林尋團隊遇到了技術瓶頸,可能延誤病人治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搶救工作仍在繼續,糾正酸中毒、補液、小劑量胰島素靜脈滴注……
女大學生的生命體征暫時趨於穩定,但病因不明,始終是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
終於,張宇帶著好訊息回來了:
“搞定了!檢驗科同意用特殊處理方法,結果大概半小時後出來!”
半小時後,檢驗報告傳來。
張宇看著報告,倒吸一口涼氣:
“甘油三酯……
28.6ml/l!正常值才0.45-1.69啊!
總膽固醇也嚴重超標!”
我林尋接過報告,目光如炬。
“ai啟明”與“ai醫生”的分析結果此刻高度吻合。
“是乳糜血!”
我林尋肯定地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而且是非常嚴重的高甘油三酯血癥導致的乳糜血。
結合她的糖尿病史和酮症酸中毒,最可能的診斷是:
1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合並嚴重高甘油三酯血癥(乳糜血)。
至於高甘油三酯的原因,可能是糖尿病控製極差誘發,
也可能本身存在潛在的脂代謝異常,需要後續進一步檢查基因和家族史來確認。”
花瑤長舒一口氣:
“找到了症結就好!
接下來就可以針對性地進行降脂、控製血糖、糾正代謝紊亂治療了。”
雖然中間經曆了樣本檢測失敗的意外,但在林尋的果斷決策、
團隊的緊密配合以及“ai啟明”和“ai醫生”的輔助下,
我們終於解開了乳白色血液之謎——
乳糜血。
不過,我們並不知道,周立已經在醫務處“彙報”了情況,
暗示我林尋團隊能力不足,
處理病例拖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