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周的精心照料,患者終於達到了出院標準。
陽光透過icu的窗戶,灑在他略顯蒼白但已充滿活力的臉上。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站在病床邊,看著他收拾東西,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段時間的辛勞,在看到患者康複的這一刻,都化為了滿滿的成就感。
“林醫生,花醫生,還有這位小張兄弟,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沒有你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患者緊緊握著我林尋的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我林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你能康複,是我們最高興看到的。”
花瑤也溫和地說:
“回去後一定要注意休息,按時吃藥,定期複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來醫院。”
張宇則在一旁打趣道:
“大哥,以後可得注意安全,不是什麼都能拿來玩的。”
患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苦笑,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
“唉,說起來都丟人。其實吧……
我就是在家後院想學著電視裡做個撐杆跳,誰知道那竹竿不結實,斷了!
我一頭栽下去,手裡還攥著半截竹竿,結果就……
就成這樣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傷疤,
“真是倒黴透頂了,誰叫這麼背呢!”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麵麵相覷,都有些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如此凶險的心臟穿透傷,起因竟然是一次失敗的“撐杆跳”嘗試。
“以後可千萬彆再做這種危險動作了。”
我林尋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後怕,
“生命隻有一次,一定要珍惜。”
“是是是,林醫生說得對!”
患者連連點頭,
“這次真是撿回一條命,以後絕對老實了!”
辦理完出院手續,患者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回頭,
向我林尋三人用力揮了揮手,臉上洋溢著重獲新生的喜悅。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林尋三人相視一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總算是圓滿結束了。”
花瑤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
“是啊,‘ai醫生’這次雖然主要是輔助,但在風險預測和抗生素選擇上幫了大忙。”
張宇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林尋你那手神來之筆的手動止血。”
我林尋笑了笑,沒有多言。
這次事件,不僅檢驗了我們“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協作能力,
也展現了“ai醫生”係統在危急重症中的潛力,更重要的是,
再次證明瞭我自身能力與“ai啟明”結合後的強大。
不過,當患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我林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微蹙。
我想起了手術前那蹊蹺的儀器故障,以及那個揮之不去的名字——周立。
“張宇,”
我林尋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上次手術儀器的故障,你後來有沒有再仔細檢查?真的是單純的意外嗎?”
張宇臉上的輕鬆也褪去了,他皺起眉:
“我後來又反複檢查了,硬體損壞確實像是外部因素乾擾導致的,
不像是自然故障。
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暫時還查不出來。林尋,你還是懷疑……”
我林尋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周立這個人,心思很深。
我們在醫院裡的研究專案,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不得不防。”
花瑤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那次故障可能是人為的?”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必須查清楚。”
我林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次幸好我們及時應對,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如果下次呢?
我們不能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
保護生命的道路,從不是一帆風順,不僅要與心中的負麵心理做鬥爭,
還要預防來自人心的叵測。
患者出院後,我林尋三人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手術儀器故障的疑雲始終縈繞在我林尋心頭,我讓張宇暗中留意醫院裝置科,
特彆是與手術室相關的儀器維護記錄和人員往來。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我林尋和張宇按照約定,對icu及周邊區域的裝置進行例行資料巡檢——
這是張宇以優化“ai醫生”係統介麵為名申請的額外工作。
淩晨兩點,當我們行至手術室後台裝置間附近時,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那人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維修服,正蹲在一台備用監護儀旁,
手裡拿著工具,似乎在進行著什麼操作。
動作極其小心,時不時還警惕地張望四周。昏暗的燈光下,
我林尋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周立,
作為醫院的主任醫師,之前就在我們就是換著使使絆子。
“果然是他。”
我林尋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張宇使了個眼色。
特種兵的潛行技巧讓我悄無聲息地靠近,張宇則迅速拿出手機,
開啟錄影功能,遠遠地記錄下週立的行為。
隻見周立熟練地開啟監護儀的外殼,用一個微型裝置連線到內部線路板上,
手指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又將一切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收拾好工具,像幽靈一樣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在植入乾擾模組!”
張宇看清了周立的動作,低聲驚呼,
“和上次手術儀器故障的手法很像!”
我林尋眼神冰冷:
“看來上次不是意外。”
第二天,我林尋、花瑤和張宇一起,將張宇拍攝的視訊、
以及之前儀器故障的技術分析報告,
一並提交給了院領導。
我們詳細陳述了周立的可疑行為,並表達了對患者安全和醫院裝置安全的擔憂。
院領導對此事高度重視,立刻找來了周立進行談話。
不過,幾天後傳來的結果卻讓我林尋三人感到意外和不滿。
“院領導找周立談過了,”
花瑤帶回了訊息,語氣中帶著失望,
“周立承認了自己私自接觸裝置,但辯稱隻是‘出於好奇,
想學習研究一下新型監護儀的構造’,
並‘不小心’碰壞了上次的裝置。
因為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加上他認錯態度‘良好’,最終……
隻是被嚴厲批評了一頓,寫了份檢討,扣了當月獎金。”
“嚴厲批評?就這?”
張宇氣得差點跳起來,
“這明明是蓄意破壞醫療裝置,差點害死病人!
這要是在我們計算機係,早就被開除了!”
花瑤也皺著眉:
“我也覺得處理太輕了。
但院領導似乎有顧慮,說周立是老員工,家裡負擔重,
而且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故意的,怕鬨大了影響醫院聲譽。”
我林尋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
我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周立的行為絕非“好奇”可以解釋,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而院領導這種“息事寧人”的處理方式,更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看來,周立背後可能有人,或者他的行為牽扯到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利益。”
我林尋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
“這次批評,恐怕隻會讓他更加謹慎,而不是收手。”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算了?”張宇不甘心地問。
“當然不能算了。”
我林尋的目光變得堅定,
“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
張宇,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們小組所有相關的裝置,包括‘ai醫生’的伺服器,
都加上最高階彆的防護,24小時監控,任何異常訪問和操作都要記錄在案。
花瑤,你留意醫院內部的人事關係和最近的專案變動,
看看周立和哪些人走得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資金往來。”
“我明白了。”
花瑤點頭。
“放心吧,交給我!”
張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敢動我們的裝置,動我們的病人,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雖然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但周立的事情,或許隻是冰山一角。
與我們鬥爭的,不僅是病魔,我們需要學習在複雜的環境中,
保護我們所堅持的醫學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