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秒!”
我林尋的聲音冷靜得像冰,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張宇的手指在狹小的空間內翻飛,汗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乾脆用手背一抹,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能感覺到我林尋“ai啟明”通過之前共享的知識圖譜,
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關鍵的應急跳線方案。
“找到了!”
他低吼一聲,用工具刀小心翼翼地挑起兩根細小的導線,
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下完成了一次臨時短接。
“嘀——”
監護儀發出一聲輕微的啟動音,螢幕亮了起來,
雖然畫麵有些閃爍,功能也簡化了許多,但心率和血壓的數字清晰地跳動著!
“監護儀恢複基礎監測!”
張宇大喊,來不及擦汗,立刻撲向高頻電刀。
他拆開側麵麵板,直接短接了功率調節模組,
“電刀隻能固定在最低功率,勉強能用,但止血效果會打折扣!”
“夠了!”
我林尋當機立斷。
此時,距離儀器故障已經過去了45秒,比預期多了15秒,
但總算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不過,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由於電刀功率不足,常規的快速止血方法效率低下,
而監護儀的簡化功能也讓一些細微的生命體征變化難以捕捉。
主刀的李主任額頭也滲出了汗珠,他看了一眼林尋,眼神中帶著詢問。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特種兵生涯中無數次絕境逢生的經曆湧上心頭。
“ai啟明”高速運轉,分析著當前所有不利因素,
並模擬著各種極端情況下的應對策略。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用非常規手段彌補裝置的不足。
“李主任,”
我林尋的聲音異常沉穩,
“電刀功率不夠,我來手動配合!
張宇,你繼續監控‘ai醫生’對影像的實時分析,重點關注心肌收縮和出血點變化,用最簡潔的語言報給我!
花瑤,病人血壓如果再降,立刻用升壓藥,我要你每3秒報一次核心資料!”
我沒有去碰那些複雜的儀器,而是走到手術台的另一側,
眼神如鷹隼般鎖定手術區域。
在李主任切開心包的瞬間,我林尋抽出竹竿的同時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左心室前壁,三點鐘方向,破口約0.8厘米,流速快,疑似動脈性出血!”
這是“ai啟明”結合張宇實時傳來的“ai醫生”影像分析,
以及我自己對心臟解剖結構的極致熟悉,做出的瞬間判斷。
李主任經驗老道,聞言毫不猶豫,持鉗的手精準地探向林尋指示的位置。
但電刀功率不足,無法快速凝閉出血點。
就在這時,我林尋動了!
我沒有使用任何電動工具,而是拿起一把最普通的止血鉗,
憑借著特種兵般穩定到極致的手,在李主任的鉗子旁,
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
如同獵豹捕食般精準地鉗住了破口邊緣的一個微小動脈分支!
“鉗住了!”
我林尋低喝一聲,手上力道恰到好處,既阻斷了血流,
又沒有損傷周圍脆弱的心肌組織。
這一手快、準、狠,完全是超越常規的手動操作極限!
“血壓開始回升!心率130!”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ai醫生’顯示,主要出血點控製!
但左心室破口仍有滲血,需要立即縫合!”
張宇快速彙報。
“李主任,接下來交給您!”
我林尋沒有絲毫鬆懈,
我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手術野,左手手指輕輕搭在患者的胸壁上,
通過觸感感受著心臟的搏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輔助判斷心臟的狀態。
我的速記能力讓我能將張宇報出的每一個資料、李主任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記在腦中,
“ai啟明”則在後台持續優化著下一步的操作建議。
手術室內,所有人都被我林尋這突如其來的驚人應變和手動操控能力震撼了。
這不僅僅是技術,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和絕境下的爆發!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鋼絲上行走。
李主任在我林尋的“人肉導航”和輔助下,快速而精準地進行著縫合。
終於,當最後一針落下,打結,
我林尋清晰地感覺到手下心臟的搏動逐漸平穩有力。
“出血停止!生命體征趨於穩定!”
花瑤激動地宣佈。
手術室外的時鐘,顯示距離患者被送進手術室,過去了整整47分鐘。
而從我林尋手動介入,到關鍵的止血和縫合完成,
恰好控製在了李主任最初要求的“20秒黃金搶救窗”的理論延展極限內——
雖然過程驚心動魄,儀器故障更是險些致命。
我林尋緩緩鬆開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看了一眼張宇,張宇也正看著我,眼中充滿了後怕和欽佩。
“搞定了……”
張宇聲音有些沙啞。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手術室外走廊的某個方向,眼神深邃。
儀器故障,真的是意外嗎?周立……
這個名字再次在我腦海中浮現,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
但眼下,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