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的危機剛剛解除,孩子的病情卻再次出現波折。
這天清晨,護士例行巡查時發現,孩子的右側肢體出現了輕微的活動障礙,
肌力較前下降了一級。
更令人擔憂的是,孩子開始出現間歇性的高熱,精神狀態也變得萎靡。
nicu內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是術後腦水腫加重?還是出現了新的梗死灶?”
花瑤一邊迅速安排複查頭顱mri,一邊憂心忡忡地對我林尋說,
“林尋,情況不太妙。
雖然感染指標控製住了,但神經功能出現了新的問題。要不……
我們還是考慮使用傳統的大劑量激素衝擊療法吧?雖然副作用大,
但或許能快速控製住病情進展。”
這是她作為臨床醫生的直覺和對傳統方案的依賴,麵對未知的並發症,
她有些動搖了。
周圍的護士們也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焦慮。畢竟,
這個孩子的情況太過特殊和危重,每一次病情變化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之前那個噬菌體治療雖然險,但好歹控製住了感染,現在又來這麼一出……”
“是啊,這新方案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人心惶惶,對“新方案”的懷疑開始悄然滋生。
我林尋看著檢查報告,又看了看病床上虛弱的孩子,
“ai啟明”正在飛速分析著最新的影像資料和實驗室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護士站,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聽我說,”
我林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現在情況複雜,大家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但請相信,我們不是在盲目嘗試。
每一步決策,都是基於‘ai啟明’和‘ai醫生’的精準分析,
以及我們團隊的專業判斷。
並發症的出現是我們不願看到的,
但醫學本身就充滿了挑戰。
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越要團結!”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花瑤,我理解你的擔憂。
傳統激素方案我也考慮過,但‘ai啟明’分析顯示,孩子目前的炎症反應並非單純的水腫,
可能存在免疫紊亂介導的脫髓鞘改變,大劑量激素不僅效果有限,
反而可能加重免疫抑製,再次誘發感染。”
我調出“ai啟明”生成的複雜免疫網路調控圖:
“‘ai啟明’建議,在原有治療基礎上,微調免疫調節劑的劑量,
並聯合一種新型的靶向炎症因子拮抗劑。
這個方案雖然也有風險,但針對性更強,副作用可控。”
就在這時,負責操作免疫調節劑輸注泵的護士突然驚呼一聲:
“不好!免疫調節劑的輸注泵好像出故障了!報警燈亮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免疫調節劑的輸注劑量和速度都有嚴格要求,一旦中斷或劑量錯誤,
後果不堪設想。
“彆慌!”
我林尋立刻上前,憑借著特種兵時期對各類精密儀器的瞭解,
加上“ai啟明”瞬間推送的該型號輸注泵的結構原理和常見故障排除指南,
我迅速開啟泵體外殼,
“是感測器校準偏差,
張宇,幫我接一下膝上型電腦,我需要‘ai啟明’實時計算校準引數。”
張宇反應極快,立刻連線裝置。
我林尋的手指在小小的控製麵板上快速操作,眼神專注而冷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好了!”
我林尋合上泵體外殼,按下啟動鍵,
輸注泵重新開始規律地運轉,螢幕上顯示引數恢複正常。
就在這時,周立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nicu門口,
他顯然是聽到了裡麵的動靜,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怎麼回事啊?
我就說你們這些所謂的‘新方案’不靠譜,又是並發症,又是機器故障,
這不是拿孩子的命開玩笑嗎?
我看還是趕緊停了,用回老辦法,就算效果差點,至少安全!”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醫護人員都聽到,意圖再次動搖軍心。
“周主任,”
我林尋冷冷地看向他,
“在你看來,麵對複雜病情,是墨守成規、坐以待斃更安全,
還是積極探索、精準施策更安全?
我們的每一個方案都有資料支撐,出現問題我們也在第一時間解決。
不像某些人,隻會站在旁邊說風涼話,散播負麵情緒。”
我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到:
“我相信我們的方案,相信我們的團隊!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團結一心,執行新的調整方案。
花瑤,準備給藥。
各位護士,請嚴格執行醫囑,密切監測生命體征和各項指標!”
我林尋的堅定和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花瑤眼神一凜,不再猶豫:
“好!按新方案執行!”
護士們也重新振作起來,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投入到工作中。
周立看著我林尋有條不紊地指揮,看著原本有些慌亂的團隊重新凝聚起力量,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隻能悻悻地閉上嘴,灰溜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