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無影燈如同白晝,將每一個細微的操作都暴露在光線下。
我林尋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被巡迴護士輕輕拭去。
在“ai醫生”實時三維影像導航和花瑤精準的神經電生理監測下,
手術器械如繡花針般在延髓邊緣遊走。
筷子被特製的異物鉗牢牢夾住,周圍的神經和血管已被小心翼翼地分離,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緩慢外撤,速度0.5mm/s,注意監測腦乾誘發電位。”
我林尋的聲音冷靜得像一潭深水。
花瑤緊盯著監測螢幕:
“波幅穩定,潛伏期正常。”
張宇在控製台前補充道:
“‘ai醫生’異物追蹤顯示,筷子與延髓距離保持在安全閾值以上。”
就在筷子尖端即將脫離延髓區域的刹那,孩子的身體突然出現一陣不受控製的抽搐!
監護儀上的心電波形驟然紊亂,血氧飽和度急劇下降!
“怎麼回事?!”
麻醉師驚呼。
“筷子移位了!”
我林尋瞳孔驟縮,
“ai啟明”瞬間將實時影像與術前建模比對——
由於抽搐導致的頸部肌肉收縮,筷子尖端竟向後微小偏移,
再次貼近了延髓生命中樞!
“腎上腺素準備!”
“調整呼吸機引數!”
手術室內頓時陷入緊張的搶救狀態。
而此刻,手術室外的走廊裡,
周立正背著手,對著幾個聞訊趕來的年輕醫生和護士“痛心疾首”地搖著頭:
“我就說嘛,一群學生娃子異想天開,拿人命當兒戲!延髓是什麼地方?
那是碰不得的!
現在好了,肯定是損傷到生命中樞了,手術失敗,孩子……唉!”
他那副“早有預料”的神情,配上刻意放大的音量,迅速吸引了更多圍觀者,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對我林尋團隊的質疑。
“周主任,您是說孩子……沒救了?”
有小護士小聲問。
周立歎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希望渺茫啊,這可是醫療事故!”
他甚至拿出手機,似乎準備向醫院領導“彙報”這一“不幸”的訊息。
手術室內,我林尋的大腦在“ai啟明”的加持下飛速運轉。
特種兵在槍林彈雨中培養出的極致冷靜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
“ai啟明”將剛才的抽搐原因、筷子移位的精確角度和力度、
以及可能造成的影響瞬間分析完畢,並推送出三個應急方案。
“花瑤,持續監測顱壓和腦乾功能!
張宇,‘ai醫生’啟動應急預案b,給我延髓區域最新的灌注壓資料!”
我林尋沒有絲毫慌亂,
“準備20%甘露醇快速靜滴!改用丙泊酚加深麻醉,抑製抽搐!”
“明白!”
“甘露醇已備好!”
張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ai醫生”的螢幕上,延髓區域的血流灌注影像以每秒3幀的速度更新:
“左側延髓有輕微水腫,灌注壓下降15%!”
我林尋果斷決策:
“放棄緩慢外撤,改用旋轉法!
張宇,‘ai醫生’鎖定筷子與延髓接觸點,實時計算旋轉角度!”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稍有不慎,旋轉產生的力矩就可能直接撕裂延髓組織。
但此刻,常規方法已無法應對突發狀況。
我林尋的雙手穩如磐石,
多年特種兵射擊和拆彈訓練賦予我的手部精細控製能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我根據“ai醫生”實時提供的角度資料,以微米級的精度旋轉異物鉗。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角度30度,安全!”
“角度60度,與延髓分離0.1mm!”
“角度90度!完全脫離!”
當張宇激動地報出最後一句時,
我林尋手腕輕輕一挑,那根折磨了孩子許久的筷子終於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幾乎同時,監護儀上紊亂的波形開始逐漸恢複正常,血氧飽和度也緩慢回升。
“生命體征趨於穩定!”
麻醉師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我林尋長長舒了一口氣,額頭上的汗水終於滾落。
我看了一眼螢幕上“ai醫生”顯示的術後即時評估:延髓功能完好,無明顯出血點。
“手術成功。”
我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力量。
手術室外,周立還在唾沫橫飛地描述著“手術失敗的慘狀”,突然,
手術室的大門開了,護士興奮地跑出來:
“成功了!手術非常成功!孩子生命體征穩定了!”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歎聲。
周立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瞬間變得通紅。
他看著從手術室走出來的我林尋——
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而堅定,
身後跟著同樣帶著疲憊卻難掩喜悅的花瑤和張宇。
我林尋沒有看周立一眼,徑直走向焦急等待的家屬,輕聲而清晰地說:
“請放心,孩子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