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小時驚心動魄的搶救,外賣小哥的生命體征終於暫時穩定了下來,
被轉入了icu。
不過,我林尋、花瑤和張宇的眉頭卻並未舒展。
那個從他胸口掏出的、破損的迷你除顫器,像一顆定時炸彈,時刻威脅著他的生命。
“心率雖然穩住了,但還是有頻繁的室性早搏,而且每次早搏的形態都有些怪異。”
花瑤指著心電監護儀,憂心忡忡地說,
“這肯定和那個微型除顫器有關。
它雖然不工作了,但破損的外殼和內部元件可能持續釋放微弱電流,
或者其本身的存在就乾擾了心臟的電生理環境。”
我林尋點了點頭,
我的“ai啟明”能力已經對這個微型裝置進行了初步的結構和功能分析:
“這東西不是市麵上流通的醫療裝置,更像是某種……
改裝品。它的電極片似乎是通過某種方式部分嵌入了皮下,甚至可能貼近了心包。
不徹底移除,小哥的心臟就永無寧日,隨時可能再次出現惡性心律失常。”
張宇則嘗試通過技術手段追溯這個裝置的來源,但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識,
內部晶片也做了加密處理:
“這玩意兒很專業,背後肯定不簡單。
當務之急是把它取出來。”
我們三人來到醫生辦公室,找到了負責小哥治療的心外科主任——
李主任。
李主任是業內知名的專家,經驗豐富,但也以保守著稱。
“李主任,關於2床那個外賣員,我們認為必須儘快手術,
取出他胸口那個異常的微型除顫器。”
我林尋開門見山。
李主任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
“林尋啊,我知道你們小組能力強,想法也前沿。但是,
你們也看到了,病人現在剛剛脫離危險,生命體征還很不穩定,
心功能也受損嚴重。
這個時候進行開胸手術,風險極大,病人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可是主任,不取出這個裝置,他隨時可能再次發生室顫,甚至猝死!”
花瑤急切地補充道,
“我們已經分析過,他的心律失常根源就在這個外來裝置。”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
李主任語氣沉穩,
“但目前首要任務是維持他的生命體征,改善心功能。
等他情況穩定一些,我們再評估手術風險。現在強行手術,無異於火中取栗。”
“李主任,‘穩定’是相對的!”
我林尋據理力爭,
“這個裝置就像一個持續存在的乾擾源,它會不斷消耗病人本就脆弱的心臟儲備。
我們等不起,病人也等不起!
越拖,心功能損害越重,後續手術風險隻會更高!”
他的“ai啟明”能力快速調取了患者的各項檢查資料,並模擬了不同方案下的預後:
“我們的ai模型分析顯示,
如果現在不乾預,患者在未來72小時內再次發生嚴重心律失常的概率高達85%,
死亡率超過60%。
而如果我們能在24小時內,在ec(體外膜肺氧合)
支援下進行微創手術取出,成功率有60%,
雖然風險依然高,但這是唯一的生機!”
張宇也補充道:
“我們可以嘗試利用內鏡輔助,結合我設計的微型機械臂,
可能不需要完全開胸,創傷能降到最低。
我已經初步構思了一個方案……”
李主任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
其他幾位心外科醫生也各執己見,有的讚同李主任的保守方案,認為應穩妥為先;
有的則對我林尋三人提出的ai評估和微創手術方案表示好奇,但也顧慮重重。
“林尋,你們的心情我理解。”
一位年長的副主任醫師開口,
“但ec支援下的微創手術,對術者要求極高,我們醫院雖然有這個技術,
但用在這樣一個危重病人身上,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
我林尋打斷道,語氣卻不失尊重,
“李主任,各位老師,我們不是魯莽行事。
我們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我們的職責就是挑戰疑難,
為患者尋找一線生機。
我和花瑤可以主導手術的心臟部分,
張宇的技術可以解決微創手術的精準操作問題。我們願意承擔所有風險!”
我頓了頓,目光堅定:
“病人還年輕,他有活下去的權利。
我們不能因為風險而放棄唯一的希望。
我們的ai醫生模型,結合患者的具體情況,已經給出了最優解——
儘快手術摘除。
請相信我們!”
我林尋的話語擲地有聲,我眼中的自信和對生命的執著感染了在場的一些醫生。
花瑤也補充展示了ai模型模擬的手術路徑和風險評估報告,資料詳實,邏輯清晰。
張宇則拿出了他初步設計的微創器械草圖,思路新穎。
李主任看著眼前我們三個年輕人,
我們眼中的銳氣和專業素養讓他動容。
他沉吟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好吧……我被你們說服了。
但這必須是一個全院多學科協作的手術,麻醉科、體外迴圈科、
icu都要全力配合。
林尋,你作為主刀之一,
必須拿出詳細的手術方案,我們要進行全院會診討論。”
“謝謝李主任!”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同時鬆了一口氣。
“彆高興得太早。”
李主任嚴肅地說,
“這台手術,將是我們醫院近年來風險最高的手術之一。
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眼中閃爍著決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