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氣餒!我迅速調整呼吸,特種兵的意誌在這一刻被激發到極致。
“ai醫生,重新掃描,標記殘留碎片精確位置!”
ai醫生的影像再次重新整理,那塊碎裂的花生仁像個頑固的惡魔,
卡在了更纖細的段支氣管內,周圍黏膜已經出現了輕微的水腫。
“位置確認,左肺下葉基底段支氣管,
角度刁鑽,建議使用彎頭異物鉗,力度輕柔,避免黏膜損傷。”
我立刻更換了工具,選擇了一把頭部可以靈活轉動的微型彎頭異物鉗。
“花瑤,光源再聚焦一點,給我最大清晰度!”
“好!”
花瑤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緊張,但手上的動作穩如磐石。
張宇在一旁低吼:
“林尋,撐住!免疫調節機還能再維持五分鐘!孩子的血壓開始波動了!”
“我知道!”
我應了一聲,目光死死鎖定腦海中的三維影像,手指操控著異物鉗,
如外科手術般精準地探入。
這一次,我更加小心,
根據ai醫生提供的實時力學反饋,感受著鉗子尖端與花生碎片的每一絲接觸。
“夾住了!”
我心中一緊,緩緩用力。
隻是,命運似乎在開玩笑,
就在即將成功的瞬間,那半塊花生仁再次滑脫,隻帶出了更小的一部分,
還剩一半頑固地卡在那裡!
“哇——”
一直強忍著的家長終於崩潰了,絕望的哭聲撕心裂肺,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他快不行了……”
那眼神中的絕望,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沿著臉頰滑落,滴在無菌單上。但我深知自己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這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深吸一口氣,我再次集中所有精力,
腦中速記的解剖圖譜與ai醫生的實時影像完美融合,
每一個細微的結構都清晰無比。
“ai,計算最佳夾持點和力度引數,模擬操作路徑!”
“引數計算中……
最佳夾持點位於碎片邊緣0.3毫米處,建議夾持力度較前次降低15%,
采用旋轉帶出方式……”
“就是現在!”
我眼神一凜,異物鉗如靈蛇般再次探入,這一次,
我完全信任ai的指引和自己的手感,指尖傳來輕微的觸感,
我知道,夾住了!
而且是最穩固的位置!
“還差一點!”
我屏住呼吸,手腕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旋轉,同時緩慢而穩定地向外撤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急診室裡隻剩下儀器的蜂鳴和家長壓抑的抽噎聲。
第三次嘗試,那花生碎片如同附骨之疽,仍有微小的一點頑固地殘留著。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血氧飽和度已經跌到了危險的邊緣。
“還有一點!”
我咬牙低吼,汗水模糊了視線。
“林尋!隻剩10秒!孩子的心跳……”
張宇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家長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10秒!
我腦中一片清明,所有的雜念、所有的壓力在這一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
特種兵麵對生死關頭的絕對冷靜與專注,此刻被我發揮到了極致。
ai醫生的影像分析、速記的解剖細節、多年的臨床經驗,
以及手中工具傳來的每一絲微弱反饋,都彙聚於我的指尖。
“ai,最後一次定位,給我最精確的坐標!”
“坐標鎖定,右肺中葉外側段亞段支氣管,殘片約2x1mm,嵌於黏膜皺襞間。”
ai醫生的聲音快得幾乎失真。
我不再猶豫,不再思考失敗的後果,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我、
手中的微型異物鉗,以及那一點點致命的花生碎屑。
我將所有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手中的工具上,指尖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經過了ai的精密計算和我本能的校準。
“找到了!”
我幾乎是憑著直覺,讓鉗子的尖端繞過水腫的黏膜,
精準地探向那個藏匿極深的角落。
這一次,我沒有急於夾取,而是先輕輕觸碰,確認了觸感。
就是它!
我手腕一抖,異物鉗的尖端如鑷子般精準閉合,
穩穩地鉗住了那最後一點花生碎屑。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以一個近乎完美的角度和力度,迅速而輕柔地將其完整帶出!
“噗——”
一小粒花生碎屑被成功取出,掉落在無菌盤中。
幾乎就在同時,孩子猛地咳嗽了一聲,雖然微弱,卻如同天籟!緊接著,
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原本青紫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血色。
“血氧上來了!80!85!90!
穩定了!”
花瑤激動地報出資料,聲音都帶著哭腔。
監護儀的警報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的滴答聲。
“哇——”
孩子終於放聲大哭出來,那哭聲在我們聽來,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癱軟在地的家長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哭喊:
“活了!我的孩子活了!謝謝醫生!
謝謝你們!”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磕頭,被張宇連忙扶住。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手腳都有些發軟。
我看著盤中那幾粒小小的花生碎屑,心中百感交集。
ai啟明的光芒在意識中緩緩黯淡,ai醫生的分析報告也停止了更新。我知道,
這一次,是科技、經驗、勇氣,
以及那不肯放棄的信念,共同從死神手中奪回了這條小生命。
“好了,沒事了。”
我對家長露出一個疲憊卻安心的笑容,
“孩子氣管通暢了,後續還需要觀察一下有無黏膜損傷和感染。”
花瑤和張宇也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