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小型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李教授坐在主位,麵色嚴肅。
他的兩側,一邊是站得筆直、神色平靜的我,
另一邊則是以趙強為首的幾位資深研究員,
他們臉上或多或少帶著審視和不忿。
這場臨時召集的會議,主題隻有一個——
是否批準研一學生林尋使用“天河x號”超算資源,
用於其“ai醫生”早期胃癌診斷模型的研究。
“林尋,你再詳細闡述一下你的研究計劃,特彆是為什麼必須使用超算,
以及你預計的資源占用和時間週期。”
李教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點點頭,從容不迫地走到投影幕前,連線上自己的膝上型電腦。
我沒有使用ppt,而是直接調出了研究計劃的核心演演算法流程圖和資料需求分析。
憑借著“超強速記”和“ai啟明”的輔助整理,我對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瞭如指掌,
講解起來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甚至對一些潛在的技術難點和解決方案都做了前瞻性的闡述。
“……基於多模態資料融合的深度卷積神經網路架構,
需要處理超過十萬例的高質量胃部ct影像和臨床資料,進行特征提取和模型訓練。
現有校內伺服器的算力,完成一次完整訓練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且難以支援大規模的引數調優和交叉驗證。
‘天河x號’的平行計算能力,可以將這個時間壓縮到一個月內,
並允許我們進行更多的演演算法變種測試,從而更快地找到最優解。”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講解深入淺出,即使是對ai領域並非頂尖專家的李教授,
也能明白其中的價值和緊迫性。
李教授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坐在對麵的趙強卻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林尋同學,理論講得倒是漂亮。但你要搞清楚,‘天河x號’不是你家的玩具!
超算資源是有限的,我們這些研究員手裡都有國家級的課題,哪個不需要算力?
你一個研一的學生,連一篇像樣的頂級期刊論文都沒有,
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能駕馭得了這麼寶貴的資源?
彆到時候錢花了,時間耽誤了,什麼成果都拿不出來,那不是浪費國家資源嗎?”
另一位研究員立刻附和:
“趙老師說得對!
我們的‘基於xxx的心血管疾病預測模型’專案已經排隊等了很久了,
馬上就要進入關鍵的訓練階段,
正是需要算力的時候。
林尋同學,不是我們打壓新人,但科研講究的是積累和資曆,你太急功近利了!”
“資曆淺,能力就一定不行嗎?”
林尋目光轉向趙強,語氣平淡,
“趙老師,據我所知,您團隊之前發表在《xx生物醫學工程學報》上的那篇關於肺結節檢測的論文,
其演演算法的準確率和假陽性率,
似乎還不如我‘ai醫生’模型目前的初步測試結果。”
這話一出,趙強的臉色瞬間漲紅。
那篇論文是他去年的得意之作,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看過,還敢當眾點出來!
他厲聲道:
“你一個還沒經過同行評議的模型,也好意思拿出來和正式發表的研究成果比?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否經得起檢驗,用資料說話即可。”
不卑不亢,“我可以現場演示‘ai醫生’對隨機抽取的100例早期肺癌ct影像的診斷結果,
並與現有臨床診斷金標準進行對比。”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做了手腳!”趙強顯然不相信。
【ai啟明:檢測到趙強研究員心率上升,皮電反應異常,情緒波動較大,主要為憤怒和心虛。】
我腦海中響起“啟明”的實時分析。
“夠了!”
李教授抬手製止了爭論,
“林尋,你的計劃很有想法,演示就不必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但是,趙強他們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資曆問題,以及超算資源的合理分配,都是需要考慮的現實因素。”
李教授沉吟片刻,看向我:
“這樣吧,林尋,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天河x號’目前確實有部分閒置算力,我可以批準你使用其中的一小部分,
時間限定為兩周。
你需要在兩周內,用實際的進展來證明你的模型和你的能力。
如果效果顯著,我們再討論後續的資源支援。
如果不行……”
李教授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讓步了。
我心中瞭然。
兩周,部分算力。
這條件比他預期的要苛刻,但聊勝於無。
我看向趙強等人,他們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顯然覺得林尋不可能在這種限製下做出什麼名堂。
“好,我接受。”
我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謝謝李教授。”
會議結束,我轉身離開會議室。
趙強等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各異。
“趙哥,就這麼讓他用了?”
一個年輕些的研究員低聲問趙強。
趙強陰沉著臉:
“李老頭護著他,我們能怎麼辦?不過也好,
兩周時間,給他那點算力,
他要是能搞出什麼花樣來,我趙字倒過來寫!
等著瞧吧,到時候他拿不出成果,自己就灰溜溜地滾蛋了!”
嘴上這麼說,趙強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安。
我剛才那份鎮定和自信,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眼珠一轉,對旁邊的一個心腹研究員使了個眼色,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研究員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們擔心的,不僅僅是我占用資源,
更怕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真的搞出什麼顛覆性的成果,
搶了他們的風頭,甚至影響到他們未來的專案申請和資源分配。
部分研究員擔心連續使用超算影響自己的研究進度,暗中給我使絆子的戲碼,
已悄然拉開序幕。
我走出實驗室大樓,陽光灑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趙強等人的公開質疑並不可怕,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手腳。
【ai啟明:已監測到實驗室內部網路存在異常訪問嘗試,目標指向使用者的專案資料儲存區域。
已啟動防禦機製,並記錄溯源資訊。】“啟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
著一絲冰冷的電子音。
我眼神一凜。特種兵的警覺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查到是誰了嗎?”
我在心中問道,腳步不停。
【初步定位為研究員王浩的工作站ip。其行為模式符合‘暗中破壞’或‘竊取資料’特征。】
“王水……”
我記下這個名字,正是剛纔在會議上附和趙強最起勁的那個。
“看來,有些人等不及兩周後看結果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啟明,加強資料加密和防火牆等級。另外,準備一下,
我們不僅要在兩周內拿出成果,還要拿出足以讓他們閉嘴的‘驚喜’。”
【指令收到。
資料安全等級已提升至最高。‘ai醫生’模型優化方案已根據受限算力條件重新規劃。
預計可在14天內完成第一階段訓練,並達到預設的初步驗證指標。
同時,‘實時提示危險’模組已啟用,將對任何針對使用者或專案的潛在威脅進行預警。】
我抬頭望向遠方,眼神銳利如鷹。特種兵的字典裡,沒有“退縮”二字。
既然有人想玩陰的,
那我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兵者,詭道也”——
哪怕是在看似平靜的學術科研戰場上。
而我的“ai啟明”和“ai醫生”,將是他最鋒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