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鯊魚的威脅後,我們三人與潛水救援小隊彙合。就在大家稍作喘息,
準備深入船體殘骸進行搜救時,張宇突然“咦”了一聲,
眉頭緊鎖地盯著他的裝置螢幕。
“怎麼了,張宇?”
我林尋問道。
“我們攜帶的生命探測儀和水下通訊裝置訊號有些不穩定,”
張宇快速敲擊著鍵盤,進行排查,
“不是單純的訊號乾擾,感覺像是……
有人為乾擾的痕跡。”
花瑤也湊近檢視:
“裝置本身沒有物理損壞,難道是……”
她看向周圍忙碌的救援隊員,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張宇調出裝置日誌和訊號波動圖譜,ai啟明也同步介入分析。
“訊號乾擾源很隱蔽,
但有一個特征碼和我們之前在資料庫裡備案的某位救援隊員的個人通訊裝置特征有些相似……”
張宇的手指停在螢幕上一個名字上,
“趙水?”
這個發現讓氣氛頓時有些凝重。內部出現問題?
我林尋沉吟片刻,當務之急是救人。
“張宇,你嘗試遮蔽這個乾擾源,或者建立一個獨立的加密頻道。
花瑤,我們先集中精力救援,這件事等危機解除後再上報處理。”
我當機立斷,暫時將這個疑點壓下。
張宇點點頭,迅速投入到技術遮蔽工作中。
很快,通訊和探測裝置恢複了正常。
危機暫時解除,我們沒有再多耽擱,立刻跟隨潛水員,
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扭曲變形的船體殘骸。
藉助ai啟明對船體結構的快速建模和分析,以及張宇提供的實時地形資料,
我們避開了危險區域,很快在一個相對密閉的船艙內,
發現了一群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倖存者們大多衣衫濕透,麵色蒼白,顯然在冰冷的海水中浸泡了太久。
看到救援人員的到來,有人露出了求生的希望,但也有不少人,
尤其是一些婦女和兒童,因為長時間的恐懼和絕望,
出現了嚴重的心理恐慌。
“彆碰我!走開!我不出去!”
一個中年婦女緊緊抱著孩子,蜷縮在角落,眼神渙散,充滿了抗拒。
還有幾個年輕乘客,也是眼神驚恐,對伸過去的救援手縮躲不已,
甚至出現了輕微的攻擊性行為,這就是典型的“抗救援”情況。
我林尋和張宇對視一眼,這種情況下,強行救援隻會適得其反,
甚至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讓我來。”
花瑤輕聲說道,她放下沉重的醫療揹包,臉上露出溫和而堅定的笑容。
她沒有急於靠近,而是先在離倖存者不遠不近的地方蹲下,聲音放得極柔:
“大家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你們看,我們帶來了食物、水和保暖的毯子。”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目光始終保持著友善和尊重,
沒有任何強迫的意味。
“大姐,你看你的孩子都凍壞了,我們有乾淨的衣服和熱飲,
先給孩子暖和一下好嗎?你很勇敢,保護了孩子這麼久。”
她沒有講太多大道理,隻是用最樸素、最溫柔的話語,共情他們的恐懼,
肯定他們的堅持。她輕輕握住婦女冰涼的手,
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傳遞溫暖和安全感。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救援船就在外麵,我們會帶你們回家的。
你看,那邊還有其他的孩子,他們也需要你的鼓勵,對嗎?”
花瑤的聲音像一股暖流,緩緩淌入倖存者們冰封的心田。
漸漸地,婦女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抱著孩子的手臂也不再那麼用力。
其他原本抗拒的倖存者,在花瑤溫柔而耐心的安撫下,
眼神中的驚恐也慢慢褪去,開始嘗試著接受救援。
我林尋和張宇則趁機快速上前,對倖存者進行初步的身體檢查。
我林尋運用ai醫生的診斷模型,結合自己豐富的急救經驗,迅速判斷出哪些人需要優先處理:
“這個老人有失溫跡象,心率偏低,需要立刻裹上保溫毯,給予熱飲。
那個年輕人,手臂有開放性傷口,需要先止血消毒……”
張宇則配合著記錄資訊,同時將我林尋的診斷結果和急救方案實時傳輸給指揮中心,
為後續的醫療轉運做好準備。
冰冷的船艙內,一邊是花瑤溫柔的安撫,化解著心靈的堅冰;
一邊是我林尋和張宇高效的急救,穩定著身體的創傷。
我們三者配合默契,為這些絕境中的倖存者,帶來了生的希望。
當第一個倖存者在花瑤的攙扶下,願意跟著救援人員離開時,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