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無影燈的光芒冰冷地灑在兩個脆弱的小生命身上。
我林尋站在主刀位置,眼神專注而銳利,雙手穩如磐石,
手中的手術刀在顯微鏡下精準地分離著粘連的組織。
我的“ai啟明”能力高速運轉,將手術開始以來的每一個細節、
每一項生命體征資料都牢牢“速記”在腦海中,並與“ai醫生”實時傳輸的分析結果進行交叉驗證。
花瑤作為第一助手,默契地配合著,遞器械、吸血、觀察生命體征,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牆上的電子鐘數字跳動得如同戰鼓。
“剝離左肺葉粘連,出血點1.5mm,雙極電凝止血。”
我林尋的聲音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止血成功。血壓暫時穩定。”
麻醉師彙報。
不過,情況遠比預想的複雜。
共享的心包膜比“ai醫生”術前三維重建顯示的更加堅韌,
且與心肌組織的界限在某些區域異常模糊。每一次下刀都必須小心翼翼,
生怕傷及任何一方的心臟。
“30分鐘!”
器械護士低聲報時。
我林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特種兵的意誌力讓我強行壓下生理上的疲憊和精神上的巨大壓力,
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個嬰兒的生命體征正在逐漸衰弱。
他們的心跳開始出現輕微的不齊,血氧飽和度也在緩慢下降。
“‘ai醫生’,實時分析心肌電活動和血流動力學!”
我林尋在心中默唸。
“ai醫生”的反饋立刻通過骨傳導耳機傳入林尋耳中:
“左嬰心率波動加大,右嬰心輸出量下降12%。
心包分離進度滯後於最優路徑18%。
警告:預計剩餘時間不足,心衰風險提升至75%。”
花瑤也看出了端倪,臉色蒼白地說:
“尋哥,他們的心跳越來越弱了……”
手術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的呼吸都彷彿帶著沉重的負擔。
汗水浸濕了我林尋的手術服,
視線偶爾會因為汗水的刺激而微微模糊,但我強迫自己聚焦。
“45分鐘!”
就在這時,一個突發狀況出現!
我林尋在分離一處關鍵血管分支時,預想之外的側支迴圈突然破裂,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術野!
“出血!快速吸引!準備止血材料!”
花瑤驚呼,迅速配合。
“血壓下降!左嬰70/40,右嬰65/35!”
“心率180!室性早搏!”
我林尋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術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突如其來的出血打亂了本就緊張的時間安排。
我迅速采取止血措施,但這短暫的慌亂卻讓本已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征雪上加霜。
“50分鐘!”
電子鐘的提示音如同催命符。
兩個嬰兒的臉色已經開始出現發紺,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越來越不穩定。
我林尋的額頭,汗水已經不是細微的汗珠,而是成股流下,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焦慮和一絲無助如同冰冷的藤蔓,
開始纏繞上心頭。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林尋腦海中的“ai啟明”突然接收到了來自“ai醫生”的緊急優先順序提示,
這提示異常清晰,甚至蓋過了手術室的嘈雜:
【“ai醫生”緊急提示:基於實時術中影像與多模態生命體征動態分析,
檢測到心包融合區域存在異常電生理傳導通路。
修正方案:建議立即中斷當前沿解剖學邊界的剝離方式。
在距離原剝離線0.8mm處,采用低能量雙極射頻刀進行“熱屏障”隔離,
阻斷異常電傳導,同時可減少心肌應激反應,為剩餘分離爭取關鍵時間視窗。
預計可縮短分離時間約8分鐘,並降低心衰發生率42%。】
這提示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我林尋的思路!
我立刻明白了“ai醫生”的意圖——
之前的困難很大程度上源於兩個心臟通過融合區域產生的相互乾擾和應激,
單純的解剖分離反而可能加劇這種乾擾。用射頻刀製造“熱屏障”,
不僅能物理分離,更能阻斷電生理的相互影響!
“改變方案!”
我林尋當機立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花瑤,遞低能量雙極射頻刀!調整至凝血模式,功率15瓦!”
花瑤雖然不解,但對我林尋的信任讓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遞過器械。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特種兵的冷靜和精準在這一刻再次爆發。
我根據“ai醫生”實時標記在ar視野中的最優路徑,將射頻刀精準地切入指定位置。
淡藍色的電弧閃過,伴隨著輕微的“滋滋”聲,一層薄薄的凝固層迅速形成。
幾乎就在同時,心電監護儀上原本紊亂的波形開始趨於平穩!
兩個嬰兒的心率雖然依舊偏快,但不齊的現象明顯改善,
血氧飽和度也停止了下降!
“有效!心率開始穩定了!”
麻醉師驚喜地喊道。
我林尋精神一振,手上的動作更快也更穩了。在“ai醫生”的實時導航和“ai啟明”的高速資訊處理下,
他沿著新的路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進行著分離。
“58分鐘!”
最後一層組織被順利切開!
兩個嬰兒的胸膛終於完全分開,各自的心臟在胸腔內獨立而有力地跳動著!
“分離成功!”
花瑤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血壓回升!血氧飽和度上升!”
“心率穩定!”
我林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後背的手術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59分30秒。
死神的腳步,在最後一刻,被我們和“ai醫生”聯手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