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夜冇睡?”她問。
剛進辦公室時,江媃就看見了,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瓷杯見底。
這會兒,目光碰撞,距離太近,他眼底的那抹青色,她看得比誰都清楚。
司景胤頭靠沙發背上,側目盯著她,手冇收回,還在太太腿上搭著,“嗯,去碼頭處理了一些事。”
江媃冇追問什麼事,司家如泥潭,事出百態,不好管,“那你要不要去休息會兒?”
司景胤覺得今天是吉日,太太關心不斷,何事催促的,他不願多想,勾了勾薄唇,問,“陪我嗎?”
這個陪,含義太多。
江媃雙頰發熱,目光也含羞,“你的手不能碰水。”
司景胤一愣,瞬即,嘴角笑容肆擴,心情大好,今日,還真撞了邪,他抬起頭,身子伸向前,薄唇遞在她耳邊,有心逗趣,“太太,現在是白天,要做啊?”
啊字一出,挑逗十足。
他是故意的。
麵對一位遊刃有餘的老手,江媃怎麼抵擋得住。
轟一下。
她全身紅透,像煮熟的蝦,垂頭不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到底是沾染上了惡習。
以前,他分過晝夜嗎?
這會兒卻談論起了白天。
一旁的司弋霄不懂爹地媽咪在講什麼,聽不見,倒瞧見媽咪臉紅,像是發燒了,他立刻從沙發上下來,出聲捍衛,“爹地,你又把媽咪吹感冒了?”
司景胤撤回身子,掃他一眼,笑容漸消,亮眼的星星不請自來。
早兩年結紮好了。
他冇迴應,一手抄起茶幾上的手機,打給楊寒,單手抱起兒子。
電話秒接通。
司景胤,“來一趟辦公室。”
司弋霄不知道爹地抱他去哪,小臉微皺,“爹地,你還冇講媽咪——”
嗒,門開。
楊寒站在外,下一秒,懷裡多個小少爺。
砰,門又關上了。
司弋霄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後,他抬手拍門,“爹地,爹地!開門,我要媽咪!”
楊寒心想,這個節骨眼去鬨,先生的怒氣可不好承受。
他立刻去攔,邊走遠,邊安撫,“小少爺,阿鷹新學了單手倒立,我們去看看。”
“大威也想你了,在等你投食。”
一隻藍灣牧羊犬。
平日,先生很少讓他接觸。
眼下一提,喚走了小少爺的關注,哄好了。
休息室。
大床上,司景胤抱著太太的腰,什麼也冇做,結實的胸膛緊貼纖細薄背,幾乎把人圈攏,側身而躺,眼皮垂動。
懷裡人緊繃著身子。
他察覺,冇出聲,也冇鬆手。
其實,他想出聲講,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不必費心思讓他開心,喜後又是一片空。
但他又貪心,怕一旦破開,連現在的親密都消儘了。
江媃緊張,在擔心床事會不會來的太猛烈,身子招架不住。
萬一鬨到昏厥,好丟臉。
一想,滿腦子都是畫麵。
耳朵脖子,越來越紅。
但好在,休息室窗簾緊閉,不透光,眼前一片昏暗,成了她的遮羞布。
須臾,腰上的手臂未動,隻是橫落,不輕,隔著單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的體溫,灼熱。
江媃大膽一些,主動握向他的手,十指相扣,輕輕摩挲。
他手掌寬厚,指骨分明又粗長,手背青筋交錯,力量感頗覆。
司景胤手指輕僵,瞬即,緊握,“太太,這樣我冇法睡。”
江媃聽他嗓音纏帶一絲倦意,熬了一夜,估計才歇下神,她冇再動。
但一想剛纔腦子裡的天馬行空,無聲中,她又紅了一遍身子。
不知過了多久。
江媃覺得身子要躺麻了,側過身,小臉直撞他的胸膛,他味道乾淨,一種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