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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弋霄小眉頭微皺,抬頭看向爹地,很認真地講,“我去幼兒園的時候不會纏媽咪。”
司景胤想,不會纏媽咪?小傢夥是知道如何能對衡偷吃奶嘴的秘密,但上幼兒園他哪有時間纏?在這和他玩套路,很好,腦子夠靈活,卻用錯了地方。
“司弋霄,想好條件再和我談。”男人一臉嚴肅。
兩歲小寶目光怯怯,冇哄住爹地,還被嚇得小心臟亂跳,“我去幼兒園不哭,不讓媽咪擔心,有事要讓老師打電話找爹地,爹地號碼我有記,小包包裡也有。”
看吧。
他其實什麼都明白。
司景胤這纔鬆下幾分臉色,談判,就要讓持利者讓步,用什麼條件換,就要看誠意。不給太太添苦惱?可以,他同意,“嗯,去睡覺。”
司弋霄偷偷鬆了一小口氣,爹地真難搞,他小腿一抬,爬上床,蓋好被子,抱上小海豚,又不放心,奶聲囑咐一遍,“爹地,你要幫我守秘密哦,不能讓媽咪知道。”
他會羞的。
司景胤,“知了,先睡。”
但這事他與太太講,打聲招呼,擔心日後小傢夥又偷偷犯癮,會找疼他的阿公尋要,可要斷,就該斷徹底,哪個口都不能鬆。
太太發現了,也要裝不知,畢竟小傢夥的麵子要保。
這會兒,江媃看著他,“好,但手段記得輕一些。”
“如何輕?太太,送他去幼兒園都會尋你告狀,眼淚嘩嘩掉,賣可憐。”司景胤握住太太的手,輕揉,續道,“他腦子轉動快,遇事會找辦法,並非軟類。”
“今晚和他談守口條件,小傢夥權衡利弊後,講,上幼兒園時不會纏媽咪。他把時間段分的很清楚,在幼兒園待著,哪裡會有時間纏?太太,兩歲的年紀,已經對生活環境有了認知,受了大欺負要找誰,小欺負該尋誰,他心裡都有數。”
在老宅被嚇,知道黏爹地。
在家被爹地訓,ok,要找媽咪訴狀。
一物降一物,他心如明鏡。
司景胤講這些,像夫妻夜晚閒聊,談兒子,說教育。
其實,他是為了讓太太知道,小傢夥聰明得很,手段輕了就無用,至於重,他心裡有界限,兩歲小寶,他的仔,嚴苛該有,但刻骨銘心地教育,要分事情。
江媃被說服,認同一笑,“相信爹地會教育好。”
司景胤眼神暗暗,隔著睡袍布料,往她胸旁一親,“太太,明日要早起還鬨?亂叫什麼?”
江媃後知後覺,臉唰地一紅,要抽回手,卻被男人緊握不鬆,他掌心寬厚滾燙,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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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入校手續辦齊全,江媃和司景胤一同送他去學校。
九點,陸陸續續家長和孩子到,老師迎接,熱情滿滿,一家三口齊聚,外貌出眾,在園內頻頻惹目。
司景胤除工作,很少會亮明身份,同階級的不用宣揚,都知,向下,無交集,也無需知道。
在兒子入校前,他捐贈了兩棟學習樓,娛樂設施全部翻新,錢並不多,三千萬,校董想見麵感激,男人隻通了電話,目的無他,也不尋感謝,小傢夥進入新階段,要適應,不用當他如手中寶。
兜兜轉轉半小時,司弋霄被爹地媽咪送去教室,抬起小手揮了揮,強忍住不捨,“媽咪,我四點放學。”
擔心會被忘記。
江媃摸了摸他小腦袋,“媽咪記得,你一出來就會看見我和爹地。”
夫妻商量過,人生上學的第一天,斷舍離情緒會重,還是兩歲寶寶,上下學都會來。
司弋霄點頭,親了媽咪手背,送一吻,又看向爹地,決定一視同仁,也給了kiss,“爹地,今日我會好難過,但祝您開心。”
這小子,故意在太太麵前搞這出,陰著呢!
司景胤單手輕攬妻子的腰,垂眼看他,“嗯,會的。”
司弋霄見爹地不接招,鬥爭失敗,揹著小書包,跟隨老師去尋座位。
江媃想在窗外看看,兒子比上一世入校早了半年,她總擔心,但男人霸道,“太太,你要在,他不捨的情緒斷不了,人走了,他纔不會念著。入班的仔個個都無他高,也冇人人哭泣,他會適應。”
江媃知道,也冇多留。
兩人坐進車裡,司機先開去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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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朱古力奶昔要嗎?”
九點半,崔四隆和裴宥在麥吃早飯,阿隆還冇點完餐,什麼都想嚐個邊,他胃口大,裴宥隻要了份套餐,他的腿拆石膏半個月了,冇什麼大礙,能走了。
“不用。”他講。
一杯港奶就好。
崔四隆點頭,“堂食還是打包?”
裴宥早就對店裡的嘈雜聲皺起了眉頭,“帶走。”
行。
出餐時間不長,兩人出門,往黑色路虎走去,崔四隆開車,直奔九大,上午十點半有一節專業課。
車停在校外,隔了一條街。
“裴哥,裴哥,江老師!”阿隆出聲。
裴宥眉頭一皺,哪個江老師,用得著他大肆宣揚?一抬眼,他眉目輕頓,那道倩影,長裙牛仔外套,腳上是一雙平底鞋,風一吹,裙襬掃過腳踝,白皙惹目。
路邊,車窗降落,一雙漆黑凶厲的眼睛收攏。
司景胤從他抬頭就盯上了,一位隻會依附爹地的後生仔,有什麼資格敢去窺探他的妻子!年輕?在他這並不是能抗衡的資本,臉蛋?單拎連霄仔都比不上,身體?玩車摔斷腿,又有幾分力?扛得住幾拳?
如果他命司機直踩油門,衝上去,對方會血濺滿地,無生機嗎?
還是挖掉那雙眼睛?
種種,並勾不動他的思緒。
他已經過了衝動的年紀,況且,能讓他動殺心的隻有本家人,試圖想奪他命的主,不遠處,是一位後生仔,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後生仔,奪命呢,太殘忍,那就隻好去尋教育他的主。
“先生,路口堵了。”司機按了幾次喇叭毫無用,怕耽誤先生去公司,“路道中間站了個年輕人。”
司景胤目光陰冷,直言,“撞上去。”
蹭!
車子往前衝。
裴宥險些被撞,阿隆眼疾眼快,一把將他往後扯,但對方腿腳還冇徹底恢複,重力一拽,冇站穩當,摔在了地上,端在手裡的港奶也撒一身。
阿隆責任激起,要尋個理,質問對方如何開車,但剛走一步,他直對那道震懾人心的目光,裹寒如冰,比先生冷目時還攝骨,輕咽口水,犯怵。
司景胤目光一落,輕掃坐地的裴宥,一身狼狽,他眼神未變,但又極為不屑,抬手,關上車窗,對司機講,“下去問他是否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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