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弋霄剛開的小口,媽咪還沒喊出,卻突然被爹地攔截,他拿叉子的小手一抖,是嚇到了。
嗓音掖回,不叫了,小嘴巴隻咬牛排,乖乖吃。
司景胤瞧著母子倆的距離,緊挨著,不順眼,起身,把小傢夥連人帶凳子搬到他身邊,“還要什麼?一口氣說完。”
少麻煩他老婆。
司弋霄哪敢講,爹地,我吃那個,爹地,這個好好吃,爹地,我可以嘗一口你盤盤裡的嗎?爹地,爹地……
他說,“我吃我自己的。”
點了一盤意麵,吃下三分之一。
這會兒,他嚴守眼前,不和爹地有對抗機會。
司景胤,“半小時,楊寒叔接你回去。”
司弋霄知爹地有壞心,他懂,屁股上的巴掌印還在痛,他不能摻和。
其實,他懂個球啊。
就是看爹地臉臭,在心裡給自己遞個台階,小短腿一踩,平穩落地罷了。
比起小傢夥突然的乖順聽從,江媃聽丈夫安排,挖小蛋糕的叉子輕微一晃,頂上的車厘子沒紮穩,掉在了盤裡。
半小時,那是不是——
她抬目看去。
男人沒吃幾口,他心思並不在擺盤精美的餐食上,妻子目光一落,他直接收攏。
長桌隔不斷灼熱的視線。
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在他那張臉上,真是勾魂又銷魂。
江媃臉一紅,心裡的猜疑被拂去,也被咬死。
是,半小時後還有第二場。
倏然,她腦子裡起了抉擇,是吃飽,省得體力不耐耗,招架不住,萬一暈過去,好丟臉。
還是半飽,保持肚子平坦,美觀一些。
想著,江媃一手撐臉,咬著沾了奶油的叉子,垂眼思索,左右腦互搏,片刻,她壯誌一起,講,“我要加餐。”
一嗓子,讓父子倆皆一怔。
一大一小齊刷刷地看向她。
司景胤反應快,心存疑惑也沒問,直接喊來服務生。
經理一直在候著,親力親為。
江媃一口氣點了三道菜,兩份主食。
“太太,您看酒水需要嗎?”經理問。
江媃沒想把自己灌飽,況且,兒子在,飲酒不算個好習慣,“不用了,謝謝。”
經理,“太太,客氣了。”
人走後。
司景胤盯了太太好一會兒,似要看出個什麼來。
這家餐廳不算兩人第一次來。
要說味道好,倒也不會讓太太一朝詐性,從匆匆幾口落筷,到胃口大開。
江媃察覺到那抹強烈視線,心裡正翻湧著硬仗該怎麼打,思緒牽動,腦子裡嗡嗡燎燒。
但橫在兩人之間,是小奶音先落,“爹地,媽咪今日心情超好哦。”
有好好吃飯。
和他一樣。
司弋霄毫不謙卑,還要往自己身上貼亮片,“可能是有我在,阿婆講,我是媽咪心肝,有我,才會給爹地笑臉。”
現在一看,準是了。
阿婆沒騙他。
爹地是借他的光。
司景胤不知他話癆隨誰,耐心消盡,一臉冷下,直接給楊寒打通電話,“十分鐘,到餐廳。”
司弋霄心情好,父子爭鬥,他好不容易佔據上風,纔不和爹地計較。
江媃並不知道宋女士和他講過這些,或是大人講話沒揹他。
是,按時間來算,有了他,夫妻關係纔好一些。
但偶爾迸發的爭吵又會摧散一切。
眼下,不是誤會,解釋要如何開口,兒子的思想並不正確,錯誤引導該糾正。
“霄仔,你是媽咪心肝,沒錯,但爹地也是,就像你講,你是爹地媽咪的愛情星星,所以,是有了爹地纔有你。”
江媃溫聲細語,“媽咪也不是有你在才給爹地笑臉,是有你們在,媽咪就很開心。”
是你們在,都在。
纔好。
司弋霄似懂非懂,須臾,小眉頭一蹙,又被什麼難住了,他出聲發問,“我是從媽咪肚子裡出來,怎麼會有爹地纔有我?”
江媃被問住了。
一時紅臉語塞。
這問題,該怎麼講。
司景胤倒是主動接手,“爹地提供精子,媽咪給卵子,結合了,孕育在媽咪肚子裡,纔有了你。”
司弋霄覺得爹地這句話好難理解,像是無數個小問號在腦子裡飄。
什麼鏡子,暖子?
為什麼要在媽咪肚子裡?
爹地那麼強壯,怎麼不塞他肚子裡?
“爹地,我腦子還沒長大,你可以慢慢說嗎?”
司景胤毫不留情,“吃飽了?”
司弋霄一手抓住盤子邊緣,怕被收,其實,也是吃過爹地的手段,他知防備,“沒有。”
司景胤,“那就吃飯。”
在食物誘惑,爹地出手下,司弋霄把問題拋之腦後。
直到楊叔來接,他嘴巴一擦,抬步就走,不留戀飯場。
楊寒來前還想過無數個招,怎麼哄走小少爺。
大鷹會倒掛?
大鷹可以跑過歐拉?
大鷹能一口吃倆檸檬?
……
果然,司家的根,多少還是有魄力的。
不用哄。
“小少爺,今日好靚。”他剛進車裡就誇。
司弋霄今晚力爭機會,被爹地冷臉抱進車裡,頭髮也有梳,小西裝,領口還繫了個蝴蝶結領結。
眼下,穩坐後座,扣上安全帶,他講,“阿叔,快些走,我眼睛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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