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穿著一身蠶絲睡衣,長袖長褲,鎖骨欲遮欲掩,長發垂落,一側別在耳後,一雙眼水汪汪的。
司景胤靜坐未動,看著她。
這個點,沒被兒子纏,小傢夥應該是睡了。
怕被抽查,挨屁股,總該要長點記性纔好。
但妻子的眼神,不像是單獨來瞧他,帶著一種審視,是有話要問。
兒子在這方麵多隨她,那雙眼睛,靈動,會講話,一眼看去,就能探到底。
壞事見得少,沒失去人性,又一心從善,眼睛就像一汪水,很澄澈。
太太是一朵溫室小花,沈從旭沒講錯。
他也從未否過。
但不是所有溫室裡的花都能存活,指日盛開。
江媃看著他的衣服,襯衫有換過,依舊是黑色,不細看察覺不出什麼,但袖口設計不同,染血的那件是雙疊袖。
這件,是紐扣式。
袖口挽上,露出小臂,看上去沒差。
隻是,江媃從沙發上撿到一顆袖釦,很精緻,金邊藍寶石,圈邊是蛇形盤繞,價值不低,上百萬,和他辦公桌上隨手丟放的是一對。
司景胤對這種東西沒太多講究,左右不過是個配飾。
但他要的,都是最上等的,獨一份。
江媃走上前,直接坐在他大腿上,真如妻子對丈夫的親密,問他,“洗過澡?”
司景胤眼神一沉,幾乎難察覺,太太主動,一步比一步來的強烈。
這樣不好,很容易讓他起了貪婪。
但眼下,夜幕降臨,是最能搖擺人心的時候。
而他的太太,本就是個可以肆意蹂躪他心臟的人,怕什麼?拒什麼?左右不是個被碾碎,潰爛的結果。
望梅止渴。
可水都遞在嘴邊了,哪還會心去念梅子的酸甜。
大廳裡的那一吻,又暗自在心裡燃燒。
唇怎麼會如此軟,好親。
親不夠。
以前,遊輪聚會,眾人開party。
人不少,商政軍,哪個背後勢力強的公子哥不好色,女星,嫩模,個個抱著親,裙子一勾,直接開倉放糧,家裡有無正妻又何妨,在他們口中,隻是個擺設。
司景胤去過一次。
那時,老爺子要放權,總要做出成績來,拉權謀位,他目睹那些場麵,胃裡直翻湧,但麵上毫無反應,他隻是輕碾煙頭,一口一口地抽。
回酒店,直奔浴室,他吐個沒完沒了。
霍亦那晚給大佬當司機,嚇個半死,以為人在裡麵被灌酒了。
誰有那個膽?
那場麵,談合作,二哥又在,他懶得聽說教,沒進去,在甲板吹風。
但沈從旭在啊,有個副司長的老爸,除了不光彩,走哪,都有人會讓路的,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個明白。
對方把事一講。
霍亦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詫異,無措,又多一絲新奇,沒多聊,著急送水。
司景胤沖了澡,出來。
人就在門口候著,“大佬,看個床戲就搞成這樣,以後你真上了,敢這麼來,阿嫂豈不是要把巴掌甩你臉上。”
司景胤接過水,低壓眉頭,睨他一眼。
霍亦緊急收聲,但也沒收住,“我覺得,情情愛愛,沒幾個是真的,這年頭,太金貴,又太高風險,沒幾個人願意碰,但接吻這種事可比上床親密多了,能打kiss,情估計也有幾分。”
司景胤那時腹誹,有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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