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然,監控裡,太太蹲下身,將保溫盒放在一旁,撫過兒子的小臉,溫聲講,“以後阿叔講話,也要自己捂耳朵,不要什麼都學。”
司弋霄用力點頭,媽咪講,他就聽,但小嘴巴裡又憋著什麼話,聳動了幾下。
江媃察覺出,輕揉他的小手,拋弦引線地問,“要和媽咪說什麼?”
司弋霄抓緊媽咪,目光真摯,小奶音一出,“阿爺講,爹地最沒出息,隻喜歡媽咪一個人。”
什麼是出息他不懂。
但他知道,爹地喜歡媽咪,纔是對的。
不像堂叔,每次讓他叫阿嬸的人都不一樣。
江媃眉目一頓,眼裡閃過異樣,摩挲的手指也隨之僵住。
她想,老爺子講話不揹人,一生風流倜儻,女人成群,養成的司家風氣也亦如此。
男丁多,娶過家門的女人要麼是美如畫般,似展覽,要麼家世雄厚,聯姻成對,男人偷吃成性,抓住也無妨,有他出麵撫平。
一句男人都會犯的錯,計較什麼?
可明知是錯,為何會犯?
守不住底線,倒顯得心守一人的主不合群。
但這種不該灌的家風,怎麼能傳入兩歲孩子的耳邊。
幾秒,江媃收斂情緒,看向兒子,說,“媽咪也喜爹地。”
這時,叮一聲響。
電梯門開了。
楊寒守在電梯外,一瞧太太,畢恭畢敬地接應。
監控外的司景胤卻緊盯著螢幕,妻子的話不輕不重,卻撞得他心臟咚咚作響,似一雙無形的手,抓握蹂躪,是疼還是舒暢,分辨不出,看著那抹倩影,他眸色逐漸漆沉,細琢,又透著一種冷冽。
他無力去猜測,太太的話是為了哄兒子高興,還是真心。
思緒未回。
還是司弋霄敲門,幾聲作響,出聲在門外打招呼,“爹地,我和媽咪來找你吃午飯。”
“開門,媽咪有端湯,好累。”
他不敢梆梆砸門,聲不過高,隔著門板能聽見。
這也是經歷過屁股開花養成的好習慣。
楊寒在一旁目睹,心裡替小少爺捏汗,公司頂層,哪個不是靜悄悄的,一絲雜聲都不能有,先生容不下外音,公事彙報也不過勤。
昨晚先生一夜沒睡,淩晨五點收拾完爛人,又奔去夜街,在地下拳場賞一場拳賽,可能是體力耗盡了,最後一場,打的沒勁。
司伯城從床上爬起,新搞的女人被手下壯漢嚇得尖叫,他草草交出,男人傲氣被強行絞,嘴上罵聲不斷,一把扯過女人頭髮,撞向茶幾。
人昏厥,手下登門,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司伯城滿臉怒氣,一路殺到拳場。
但他趕去時,司景胤已經走了。
去夜街,不過是提個醒,這地盤,他有計奪在手裡,把人綁去床上,隻是開胃菜。
今日又熬過早會,高層彙報,一位新上任的部門負責人頭回見董事長,一身冷氣,壓迫感令人畏手畏腳,嗓音不由發抖,出了個小失誤,被當場撤職。
情麵,司景胤從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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