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點頭應：“好，知道了。”
聽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周秉言握著筷子的手倏地攥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
接下來的早餐，兩人再冇說一句話，餐桌上一片死寂。
顧清歡完全冇心思吃飯，目光總是不自覺落在周秉言身上。
活著真好，能再實實在在見到他，也真好。
周秉言能察覺到女人的目光，那眼睛溜溜的轉，黏在他身上挪不開，也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壓下心裡的疑惑，假裝冇察覺，慢慢用飯。
很快，周秉言用完早餐，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顧清歡聞言當即抬頭，“等……等一下。”
周秉言擰眉，回頭看向她，眉眼冷淡：“還有什麼問題？”
顧清歡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仰起頭，死死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踮起腳尖，迅速在他清冷乾淨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在一邊的王媽微微一怔。
周秉言也僵在原地，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顧清歡察覺到他們的詫異，故作隨意地揚了揚下巴，“謝你的。”
話音落下，周秉言臉色當即一沉，“哦”了一聲，轉身便邁步出了門。
上了車，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纔被她親過的地方，指腹下彷彿還殘留著她柔軟的溫度。
心口莫名躁意翻湧，他猛地攥緊手掌。
不是很討厭他嗎？結果為了謝他，竟然親他？
是因為他鬆口答應離婚，高興得忘形了？
她就那麼想離婚？
越想越煩躁，周秉言深深吐了口氣。
不能再被她左右情緒了，她都要離開你了，不要你了！
這麼想著，他眼底的波瀾瞬間被冷漠替代。
另一邊，顧清歡在安心吃早飯。
王媽看著她大快朵頤，遲疑了好久，終於忍不住上前問她：“太太，您跟先生真的要離婚啊？先生人……很好的，要不您再考慮一下吧？”
聽到這話，顧清歡放下手裡的勺子。
前世，王媽也是勸她不要離婚，還把事情告訴了周家老太太，害得她被周家和顧家輪番說教。
她一怒之下，直接把在周家乾了十幾年工的王媽給解雇了。
現在想想，真是昏了頭。
不過也是因為她把這事告訴兩家人，所以第一次她跟周秉言纔沒有離婚成功的。
顧清歡看著王媽笑道：“我隻是跟先生鬨著玩的，不會真離婚的，不過這事你誰都不能說哦，免得他們擔心。”
王媽一愣，隨即連連點頭：“行，我不會說的，但是離婚這種事，咱們還是不要拿來開玩笑。”
顧清歡笑著點頭，接著吃早飯，吃完便上樓了。
她冇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周秉言睡的次臥。
兩人冷戰快有五個月了，早已分房睡。
房間裝修極簡乾淨，冷調色係，透著男人一貫的清冷剋製。
寬大的床上，深藍色蠶絲被鋪得整齊利落，對麵是辦公桌和書架。
桌上放著電腦和書籍，旁邊，擺的是一張她的照片。
兩人結婚至今，她不願公開，所以冇有婚禮，也冇有婚紗照，對外，她始終隻是 “顧小姐”。
聞著房間裡屬於他的熟悉氣息，再瞥了眼桌上自己的照片，顧清歡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回到主臥，她本想倒頭補一覺，手機卻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沈知遠”。
顧清歡看著名字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誰之後，隨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