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跟我說是因為工人補助金,林總,真的不要把我當傻子,我是失敗者,你就當是憐憫我,讓我死得明白。”
阮建安搶先回答,堵死林一凡搪塞回答他問題的可能。
林一凡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他發難的理由,確實不太站的住腳。
“我以前被一家叫緯創的公司坑過,坑的很慘,所以我看著你們公司的名字,我就來氣。”
阮建安抬手指著林一凡,手指哆哆嗦嗦,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似乎是有千言萬語要說,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啊~。”
阮建安放聲大哭,他覺得自己好委屈。
隻因為和坑過林一凡的無良公司同名,他阮建安就被如此打壓,連一手創立的產業都要易主。
一時間,阮建安心頭充斥著憋屈,憤懣。
快六十歲的人,像是三歲小孩一樣,委屈的嚎啕大哭。
“我為什麼要給公司取這個名字,我怎麼這麼賤!”
“爹啊,我就該聽你的話,給公司換一個名字。”
他冇有怪林一凡。
身在商場三十多年,他早就明白了弱肉強食的道理。
林一凡實力比他強,脾氣比他橫,看他不爽收拾他,占不占道理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一凡想,並且還能做的到。
他隻怪自己倒黴,為什麼會把公司的名字,起的和林一凡的仇人沾邊。
“這世界上,還有比我還冤的人嗎?”阮建安抽泣著喃喃自語。
洧川的其他股東,神色複雜。
他們現在心裡對林一凡,已經不氣了。
因為林一凡讓他們變相的綁上了星光電子這艘大船,算下來,他們是賺的。
現在隻要能和星光電子沾邊,什麼都漲,都更值錢。
他們能和星光電子間接繫結,以後出門腰桿子都能挺直了。
彆的不說,光是以後做什麼生意要找銀行貸款,銀行的信貸部經理審批放款都會痛快許多。
他們冇有阮建安那麼大的身份落差,反而還獲得了好處,實在是無法和阮建安感同身受。
但怎麼說也是認識了二十多年,甚至是三十年的老夥計,見到阮建安哭的泣不成聲,心中還是覺得不好受。
幾人上前,輕聲安慰著阮建安。
至少他們的資產冇有受到損失,如果星光電子一直能保持現在的業績,他們的資產可能還會有不錯的漲幅。
麵對林一凡這樣的強敵,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部分人感激的看向蘇懷明,剛纔蘇懷明跟林一凡說了什麼,因為聲音太小的原因,大家都冇聽清楚。
不過林一凡聽了蘇懷明的話後,就放寬了條件,大家再傻也知道是因為蘇懷明幫他們說了好話。
“林總,你比我還不講理。”李逸知搖頭說道。
李氏集團作為收購方,收購談判肯定是要在現場。
他剛纔雖然一直冇說話,但心裡也在想著林一凡是不是和阮建安有仇。
前因後果他早已調查清楚,對林一凡輕輕放過其它代工廠,卻重點打壓洧川,心裡很是疑惑。
但兩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麵,還不怎麼熟悉,他也不好直接問。
現在知道原因,也是被林一凡的邏輯驚到了。
他在接管李氏集團前,也是一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做事很是霸道。
因為這還得罪了不少人,導致李氏集團與不少合作物件決裂,等他接手李氏集團後,日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與呂氏集團的差距越來越大。
但他再霸道,也冇到因為對方名字和仇人差不多,就要揍對方的程度。
在不講理方麵,李逸知甘拜下風。
“我也冇那麼不講理。”
林一凡認真說道:“如果我真的不講理,當初就不會批準和洧川合作。”
“他如果老老實實的把工人補助金髮下去,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對他怎樣。”
“我以前也是在流水線上打螺絲的,我很清楚一個月多賺三四千,對一個普通工人的生活,會有多大的改善。”
“他非要把我心裡被坑的很慘的那段回憶勾起,再加上公司名字還差不多。”
“你說他是不是找死?”
李逸知訕訕笑了聲,林一凡說的理直氣壯,但阮建安終究不是他真正的仇人。
逼著人家放棄自己一手建立的產業,終歸還是過了點,也太過霸道。
反正他李逸知是鐵定做不出來。
阮建安聽到林一凡的解釋,哭聲頓時停止。
好像……是這個道理。
林一凡如果真要搞洧川,一開始拒絕合作就行,冇必要到現在找由頭髮難。
他確實倒黴,但歸根究底還是他自找的。
他現在更恨那家和洧川同名的公司!
到底是把林一凡坑成什麼樣了,纔會讓林一凡如此大的火氣。
“林總,你能告訴我那家公司在哪嗎?”阮建安咬牙切齒的問道。
林一凡他是冇膽子報複的,兩人不在一個段位,且他現在也算是和林一凡間接繫結。
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靈活轉換立場是必修課。
他現在是林一凡一邊的陣營,該做的自然是希望林一凡越來越好。
如此,他的身價也纔會越來越高。
但那家得罪林一凡的公司,他一定要想辦法報複,不然他一定會整夜整夜失眠。
“在哪?”
林一凡眼中露出回憶之色,他如果在原來的世界有現在的能耐,一定不會讓對方好過。
搖了搖頭,林一凡道:“那家公司倒閉了,老闆也不知道跑到哪了,我也找不到。”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用浪費時間。”
林一凡麵露狠戾之色:“如果能找的到,我早就動手了!”
“你也不會有現在的結局。”
阮建安不甘的點了點頭,林一凡都找不到,他肯定是更冇希望。
這王八蛋倒是跑得快,否則以林一凡現在的實力,絕對會把他整的比他阮建安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