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艾泊斯舉起手，表情認真且嚴肅，與他前天在羅頓花天酒地的放蕩不羈，完全不同。
“我們對星光電子的技術實力，對星光手機的效能，冇有疑問。”
“這確實是一款好產品，你給我們的利潤空間，也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感受到了你合作的誠意，我也很願意與你合作。”
“但是。”
艾泊斯話鋒一轉，“在座的都是家族繼承人競爭的失敗者，可以動用的人脈和資金，遠遠無法和正牌繼承人相比。”
“如果我們所在家族的繼承人，親自來和你談合作，你會怎麼處理？”
台下坐著四十多人，都是接到了林一凡的邀請後，來到龍國的各個大家族的失敗者。
隻有米國，林一凡暫時還不打算開展業務。
原因無它，芒果公司的大本營是米國，星光電子現在去米國太敏感了，容易讓芒果公司出現應激反應。
在座的人接到電話，確認林一凡的身份後，幾乎都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來龍國。
作為曾經的家族潛在繼承人之一，他們冇人願意去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否則也不會參與繼承人資格競爭。
如今有一個自己做產業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願意放過，積極性比林一凡還高。
而艾泊斯現在問出的問題，也是他們最關心的。
“我會告訴他，我隻認你們！”
林一凡看著台下目光殷切的眾人，笑道：“你們這些大家族，做事都極其隱秘，想要查到你們家族的內幕有多難，我想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吧。”
所有人輕輕點頭，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公開渠道肯定是冇有訊息可以參考的，隻能打進圈子後，慢慢打探。
絕大多數時候，家族成員隻有明麵上的幾個，外界知道名字。
林一凡能查到他們，肯定費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財力。
“為了將你們篩選出來，我相信我花費的代價有多大，你們至少有一個籠統的概念。”
“你們認為，我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選中你們合作，會因為你們家族高層的幾句許諾，就改變想法？”
“如果我要這樣做，那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與你們家族合作，找你們乾嘛？”
眾人無言。
確實是這個道理，但他們怕啊！
他們害怕再一次失去，而且這次失去的可是自己親手打造出的產業。
這對他們的打擊，不亞於直接要他們的命。
“你們不用擔心，因為你們身上有一樣東西是與你們的家族合作，永遠無法給我帶來的。”
林一凡的目光在台下眾人身上掃視一圈，“與你們的家族合作，隻是為你們的家族產業添磚加瓦，整體收益也就那樣。”
“但與你們合作，星光電子就是你們的全部。”
“星光電子在你們那裡的業務，你們會傾注出所有的才能，努力發展的更好。”
“這是你們的家族，無論如何給不了的。”
“所以，不管你們家族的高層，開出多好的條件，我都會拒絕。”
“他們開出的條件再好，早晚會想辦法從我手裡搶回去。”
“而你們，我的朋友，你們隻有星光電子，如果不能繼續和星光電子合作，你們隻能回去繼續花天酒地，當一個人人看不起的廢物。”
林一凡話說的難聽，台下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句話總結，他們比他們的家族好拿捏！
擁有的少，所以更害怕失去。
還有一點，林一凡雖然冇明說，但在座的基本都想到了。
他們雖然是家族內部競爭的失敗者，但他們終歸是家族的嫡係成員，否則也冇資格參與繼承人競爭。
他們創業且和家族產業冇衝突，家族不可能不給一點支援。
林一凡和他們合作，多少可以撬動一點他們所在家族的資源。
雖然肯定不會比和正牌繼承人合作，撬動的資源多，但隻是賣個手機而已，又不是買地建廠房，用不了多少資源。
一番言語下來，大家雖然聽的耳朵不舒服，但疑慮也打消了。
正如林一凡所說，星光電子的合作權是他們唯一所擁有的東西，他們會儘全力讓星光手機，在他們的國家賣的好。
反正他們的國家也不產手機，賣芒果手機是賣，賣星光手機也是賣。
“對了，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林一凡繼續說道：“不要吃獨食！”
“相信你們多少認識幾位處境差不多的朋友，把他們也拉進來，你們吃大頭，他們吃小頭，形成一個利益同盟。”
“防止你們做大後，你們所屬的家族插手其中，收走你們的產業。”
“我可以保證隻與你們合作，但如果你們把合作的權力交給家族，我也冇辦法，總不能不做生意。”
台下的人聽到林一凡的建議，臉色儘皆嚴肅。
家族給了他們優越的生活，但同時他們也要接受家族的安排，被家族所限製。
即使是自己創立的產業，家族高層如果不要臉的要求併入家族產業，他們大多數人隻能選擇服從。
但多找幾個人合作，家族想收走產業的時候，就得顧慮其它家族的態度，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保全自身的辦法。
“還有冇有人要問問題？”
林一凡等了一會，見大家都冇有問題了，笑道：“那就簽合作協議吧。”
林一凡拍了拍手掌，星光電子的法務魚貫而入，接下來的工作，不需要林一凡參與了。
……
“他們的信心倒是夠足的，竟然敢要100萬台。”
林一凡看了看各國代理商的訂單數量，有些被他們的胃口驚到了。
訂多少台，可不是張張嘴喊喊就行。
林一凡是選了他們合作，但在錢上，他可是冇開一點後門，甚至還很苛刻。
要多少台，就要給多少定金，定金為一半貨款。
給錢才發貨，少給一分都不行。
一半貨款，差不多能覆蓋成本了，林一凡還是防了一手，擔心這些傢夥不成器，賣不出去。
收一半貨款，星光電子很難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