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和榮昌光有仇?”
落山基聯幫調查局主管探員艾米麗,儘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像是老友聊天般,語氣平緩的問道。
林一凡翹著二郎腿,笑道:“沒有,我今天才知道有這麼個人。”
艾米麗聲調提高了些:“那你為什麼讓你的手下,將榮昌光一家人綁走?”
“綁走?你不要亂說!”
林一凡指著艾米麗嚴肅道:“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艾米麗無語回道:“林先生,你知道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所以我們真誠一點,不要玩那些套路,直接實話實說。”
“你綁走榮昌光的原因是什麼?”
昨晚監控榮昌光的探員突然回報,一夥人綁走了榮昌光和他的家人。
榮昌光雖然在米國無權無勢,隻是有點錢,但鑒於他的特殊身份,聯幫調查局還是安排了探員,24小時不間斷監控。
這種人物在米國出事,對龍國國內的某些人,會是非常大的負麵震撼,會影響到他們的信心。
探員想阻攔,結果那夥人無所顧忌的直接將探員甩到一邊,撂下一句他們的老闆是林一凡,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探員將拍到的視訊上傳到局裡,很快便辨認出來是林一凡的保鏢艾文,事情頓時變的棘手。
艾米麗連夜趕到林一凡的住處,想要見林一凡,被他的保鏢擋在門外,說是林一凡要睡覺不見客。
氣的艾米麗想呼叫行動隊,將林一凡一行人全抓回局裡。
可惜林一凡剛和米國官方達成協議,這時候沒人敢做出得罪林一凡,破壞協議的舉動。
後果遠遠不是艾米麗一個主管探員承擔的起的,隻能老老實實等到天亮。
等待的時間裡,她一直在思索林一凡這樣做的原因。
想了一晚,她也沒想出林一凡這樣做的原因。
“我在做很多人想做,但不敢下手做的事情。”
林一凡笑道:“榮昌光這種人在米國沒有背景,又有很多錢,是極好的敲詐物件。”
“他們的錢來的不乾淨,拿走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而我又有這個能力,不拿豈不是浪費。”
艾米麗皺眉道:“你不缺錢,他可以說是你的同胞,有必要這樣嗎?”
林一凡一臉被惡心到的模樣:“你能不能彆說這種讓人犯惡心的話語?”
“他背叛龍國,不知道多少龍國百姓因為他而利益受損,可能還有人死在他的權力之下。”
“這種人讓他安然離開龍國,在國外逍遙生活,簡直是這世間最大的不公。”
艾米麗眉頭一挑:“所以說,你是在懲罰他?”
林一凡爽快承認:“是這樣,順便再搞一點錢花,完美。”
“怎麼,你要為榮昌光出頭?”
艾米麗連忙搖頭:“這種背叛國家的人,我也很鄙視。”
“但你這樣做,對米國的形象會有很大影響。”
林一凡笑道:“你是擔心以後這些人不敢來米國了吧?還是擔心嚇到龍國國內的某些人,以後不敢和米國合作?”
艾米麗沒有回話,因為事實正如林一凡說的那樣。
這些人的死活,本質上沒人在乎,米國官方擔心的隻是負麵影響。
如果那些負麵影響能消除,林一凡將這些人大卸八塊,米國官方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林一凡:“我給你個建議,讓那些人永遠閉嘴,不就沒有負麵影響了?”
艾米麗有些詫異,林一凡這裡說的那些人,說的是全家。
隻有完全斬草除根,纔不會有不利的聲音傳出。
“你比我預想的狠辣。”艾米麗沉聲說道。
她剛開始還以為林一凡拿到錢後,就會把人放了,沒想到會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彆誤會。”
林一凡連連搖手:“我是一個善良的人,我的手下也一樣,這種事情我們做不出來,得你們自己動手。”
“我隻求財,傷人性命的事情我可不敢做。”
艾米麗氣的牙癢癢,錢你拿走,還要老孃幫你收尾。
“榮昌光就算了,這種人在我看來也是死不足惜,但他的家人是無辜的。”艾米麗還想再勸說一番,讓林一凡放棄他的敲詐大業。
“無辜?”
林一凡瞪大眼睛:“哪無辜了?”
“他們沒享受榮昌光的權力和錢帶來的好處?他們怕是比榮昌光還更享受,榮昌光能走到今天,他們應該功不可沒。”
“隻要被榮昌光惠及,就沒有無辜的說法。”
“錢我肯定是要的,至於你們願不願意讓榮昌光一家整整齊齊,那是你們的事情,我無所謂。”
“畢竟我又不是什麼殺人魔頭,可乾不出那種事來。”
他一開始也隻是想著要錢,還真沒想對榮昌光和他的家人如何。
榮昌光如果識相,第一時間將錢吐出來,可能連皮肉之苦都不會受。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種人為了錢才走到這一步,哪可能會願意將冒著巨大風險積攢下來的錢財,拱手讓給他人,上手段是必然的事情。
真能熬過艾文的手段把錢留住,林一凡自認倒黴,這錢該人家留著。
艾米麗見勸不動林一凡,隻能起身離開。
……
“真沒有了。”
榮昌光嗓音沙啞的說道。
艾文盯著榮昌光的眼睛看了一會,他確信榮昌光還有存款沒交代出來,因為榮昌光在和他對視的時候,眼神閃躲。
一時之間,艾文犯了難。
搞死榮昌光是肯定不行的,畢竟他不可能從一個死人嘴裡問出銀行賬號和密碼。
可林一凡的命令是不給榮昌光留下一分一毫,他對林一凡的命令,向來是不打折扣的堅決執行。
正當他準備再試一次的時候,倉庫外警笛聲大作。
喲,米國官方這麼重視榮昌光,派人來救他了?
“讓開,彆擋道。”
“我是中情局落山基分站站長錢倫勒,艾文,你給我過來。”
艾文笑嘻嘻的走了過去,“錢倫勒,好久不見。”
劍拔弩張的局麵瞬間緩解,其他人都看出來了,兩人是真的認識,而且關係應該還不錯。
“艾文,你在國內這樣搞,是不是過分了?”錢倫勒指著已經不成人樣的榮昌光說道。
艾文搖搖手,“這是老闆吩咐的事情,我也沒辦法,隻能照做。”
錢倫勒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來中情局吧,給一個龍國人當打手,以你的能力不憋屈嗎?”
艾文拿出手機,調出自己的銀行餘額:“不憋屈,我現在願意為我老闆,掀翻這個世界。”
錢倫勒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良久後才羨慕說道:“中情局的工作確實不適合你。”
“把這些人放下來吧,我要帶他們走。”錢倫勒指著榮昌光一家子說道。
艾文搖頭:“我還沒把他們的錢都榨出來,你再等會。”
錢倫勒笑道:“我是算準時間來的,你能使的手段,應該用的差不多了吧?他如果肯說,早就說明白了。”
艾文在幫林一凡做事前,是中情局的外包,幫中情局做了很多臟活。
其中大多數行動是錢倫勒和艾文對接,他對艾文的手段瞭然於胸。
所以他的時間掐的很準,既讓艾文將手段用的差不多,榮昌光又不至於到要死的程度。
省的到時候因為艾文手段沒用完,他來接人走的時候扯皮。
“我要問下老闆。”
錢倫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艾文打電話給林一凡,確定林一凡同意錢倫勒將榮昌光一家人帶走後,便讓手下將人放下來。
“可憐。”
艾文看著榮昌光看向他的仇恨目光,心有不忍的搖了搖頭。
榮昌光估計以為錢倫勒是來救他的。
但艾文知道,錢倫勒不可能是來救人,中情局向來是製造死亡和黑暗,可沒有給彆人帶去光明的習慣。
聯幫調查局來接人,榮昌光還有活的希望。
中情局的人過來,隻可能有一個結果。
這樣的結局,還不如留在龍國坐牢呢,至少一家人的性命還保的住,隻是日子過的差一些而已。
“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