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要簽字的？”
潘清高高舉著筆記本，大聲喊道。
簽名的人比他預想的多的多，大概有百分之70的員工，都參與進來。
之前他還有些擔心，現在他完全不怕了。
百分之70的員工跟他站在同一陣線，隻要他一句話，星光電子立即就會停止運轉。
不是老闆，勝似老闆！
這次的投機，將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回報。
可惜的是，還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看不清形勢，希望他們以後被公司壓迫的時候，彆跑過來求他。
“沒有了？”
潘清瀟灑的一揮手：“走，跟我去找林總，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清哥牛逼。”
“跟著清哥走，鈔票天天有！”
“你還押韻上了啊。”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眾人踏著歡快的步伐，朝電梯，朝樓梯走去。
他們的力量已經強大到隨時可以讓公司停轉。
還有什麼是需要他們害怕的！
還有什麼對他們來說是可怕的？
沒有！
……
“林總，他們來了。”
蔡局長神色帶著緊張，待會林一凡宣佈開除花名冊上的人，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劇烈反響。
千萬彆出現暴力事件啊！
“知道了。”
林一凡依然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臉上看不到任何緊張擔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蔡局長總感覺林一凡似乎還很期待。
他該不會希望出事吧？
蔡局長微微搖頭，哪有這種沒事給自己找事，找的還不是好事的人。
他多想了。
……
“你就是領頭人？”
林一凡走出門，第一眼就鎖定了雙手抱著筆記本，頭向上仰著的潘清。
這麼囂張的神態，很難不注意到他。
“我不是領頭人，我隻是被兄弟姐妹們推選出來，幫他們維護利益的代表而已，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潘清義正言辭的說道。
領頭人有一種其他人是他手下，聽他吩咐的意思。
在一個小時之前，他跟其他人一樣，隻是星光電子的一個普通員工。
現在大家雖然公推他帶頭，但真要說所有人都服氣，潘清自認自己還沒這麼大魅力。
隻是因為暫時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再加上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所有人都認識他，纔不得不選他。
等今天的事情過去，怕是有不少人想掌握他手裡的筆記本，取而代之。
想坐穩領頭人的位置，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現在，他一定不能讓林一凡坐實自己領頭人的身份，杜絕任何產生內訌的可能。
“帶頭的就帶頭的，還說什麼代表，能不能彆那麼虛偽。”
林一凡可沒興趣陪潘清演戲，直接道：“你手上那三本筆記本，共簽了多少人的名字？”
潘清沒反應過來，現在林一凡不應該是說點好話，嘗試著讓人迴心轉意的嗎？
他心裡排練過無數個劇本，已經準備好應對林一凡的各種說辭。
林一凡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公司百分之70的員工，都在上麵簽名了。”潘清回道。
林一凡：“包括駐外的員工？”
潘清昂起頭：“他們通過視訊連線，請關係好的朋友代簽字，我都有留存視訊作證。”
林一凡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他還擔心駐外的員工不能及時趕回來簽字，導致他清理的時候，隻能被迫放駐外的員工一馬。
畢竟人家沒簽字，他也不能蠻不講理的直接說你態度有問題，想也是罪過。
現在好了，可以一次清個乾淨。
“筆記本給我，我要確認一下有沒有那麼多人。”林一凡伸手說道。
潘清緊皺眉頭，林一凡的表現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按他認為最有可能的設想，林一凡會把他請進辦公室，雙方經過一番坦誠的交流（討價還價）後，達成一致意見。
他帶著簽字的員工們複工，林一凡給他想要的利益，各取所需。
“你瞪什麼瞪？”
林一凡不耐煩的說道：“我不先確認好人數，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說有百分之70的員工簽字，就有百分之70了？”
“都是一個腦袋一張嘴，我憑什麼信你的話？”
潘清並沒有被林一凡的強勢鎮住，反而笑道：“林總，這份名單我是肯定不會交到你手上的。”
“但您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我們拖的起。”
潘清和他身後的人，根本不帶怕的。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曠工再久也無所謂，隻要在談判的時候，要求不扣工資就行。
林一凡不答應，那就繼續曠工。
他們耗得起，林一凡可耗不起，公司停止運轉一天的損失，夠給員工發不知道多少天的工資。
潘清拿捏住了這一點，所以他壓根不打算給林一凡看名單。
很多人的膽子還是小，真讓他們的名字，進入林一凡的小本本上，怕是立即得腿軟到站不穩。
小心謹慎已經刻進潘清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裡，任何意外情況他都要全力杜絕。
“我是想試試的，但那樣做，太浪費我的時間。”
林一凡指了指潘清，“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第一個選擇，我給你500萬，你把名單給我，我再把你開除。”
“第二個選擇，我直接把你開除，沒有任何補償，之後再通過監控視訊，一個一個的確定簽字的人的身份。”
“兩個選擇，你選一個。”
“開除我？”
潘清手指自己，難以置信。
林一凡竟然要開除他？
他可是公司百分之70員工的代言人，手握足以讓公司眨眼間停止運轉的巨大能量。
林一凡開除他，不怕他號召支援他的員工罷工？不怕公司運營癱瘓帶來的巨大損失？
“你以為我乾等著，不阻止你們簽字訂立攻守同盟，是為了什麼？”
林一凡冷哼一聲，道：“我隻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是白眼狼，一口氣清理掉而已。”
“你想把我們全開除？”潘清低頭看了眼手上的三本筆記本，無法相信林一凡的話。
一口氣開除百分之70的員工，星光電子要多長時間才能招夠人，重新恢複運轉？
林一凡不心疼因此造成的損失？
“我不需要反對我的人。”林一凡麵無表情的說道。
不安的氣氛，開始蔓延。
所有人都發現，林一凡似乎不是在虛張聲勢，他好像真的想把名單上的人都開除。
那自己的簽名，豈不是成了催命符？
“兩個選擇，你選哪個？我沒時間陪你耗。”
林一凡伸出三根手指頭：“我數三個數，你不把筆記本給我，我就預設你選第二個。”
“1。”
潘清嘴唇發紫，狂咽口水。
如果是在林一凡的辦公室裡，林一凡說出這樣的話，潘清隻會嗤之以鼻，笑林一凡太天真，嚇唬誰！
但現在是當著幾百號人的麵說出的話，林一凡如果不履行，以後他就成了笑話。
以林一凡的性格，他不可能會願意自己成為笑話。
所以，林一凡是來真的！
這他媽是個瘋子，他不怕星光電子垮了嗎？
外麵虎視眈眈的手機廠商那麼多，他們……好像沒什麼可怕的。
潘清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星光手機能成功，靠的是星光操作係統！
隻要外麵的手機廠商，沒有同樣的競爭力，星光手機就可以高枕無憂。
能在高階市場和星光手機競爭的隻有芒果手機，能卡星光手機脖子的，隻有高達公司。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林一凡為什麼非要自研晶片，為什麼敢於和大部分員工硬剛。
公司運營癱瘓又如何？
隻要核心的競爭力不出問題，市場早晚能再奪回來。
最多少賺些錢。
這對其它資本家來說是難以接受的代價，但放在林一凡身上……他們竟然都忘了，林一凡的外號是什麼。
慈善瘋魔人！
為了做慈善，連貸款200億捐出去的事情，都乾的出來。
開除大部分員工，公司運營癱瘓又不是說無法恢複，隻是少賺點錢。
從以往林一凡的行為推測，這完全在林一凡的承受範圍內。
失算，大大失算。
潘清被自己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