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倒下!”
郭澤寧心中滿是不甘,他打拚了二十多年,才坐到總裁高位。
他絕不允許隻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導致他人生前四五十年的努力化成灰。
如何破局?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必須在媒體注意到音樂平台的廣告位,推薦的是《赤伶》之前,將推薦物件換成《辭九門回憶》。
如果到時候還有媒體找上門來問,隨便找個操作失誤的理由,應該能糊弄過去。
隻要輿論沒發酵起來,公司董事頂多罵他一頓,工作是肯定保得住的。
“嘟嘟嘟。”
他剛想打電話給市場部總監,讓他把推薦物件由《赤伶》改為《辭九門回憶》,桌上的呼叫器突然響起來電提示音。
“老闆,前台報告樓下來了很多記者要采訪您,詢問我們為什麼推薦《赤伶》,不推薦《辭九門回憶》。”
“咚。”
郭澤寧腳一軟,摔在了地上。
媒體怎麼會這麼快關注到?
彆看音樂平台在歌壇舉足輕重,其實存在感非常低。
平時那些媒體記者和大眾,隻關注歌手的新歌排名,誰成為了幾線歌手。
對音樂平台自身的情況,完全不關注。
因為實在是沒什麼好關注的。
音樂平台隻是一個歌曲音源銷售平台,真的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點。
那些媒體記者更不可能會特意關注,每天音樂平台上的那些廣告位,都在推薦哪首歌。
聽秘書的語氣,來的記者非常多。
那隻有一個可能性了,必然是星光娛樂掀桌子,主動向媒體記者透露自己被音樂平台針對的情況,導致記者來找音樂平台證實星光娛樂的說法。
“老闆,您要接受記者的采訪嗎?”秘書的聲音再次傳來。
郭澤寧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來了多少記者?”
“前台說至少100個,其中很多是大媒體的記者。”
“你馬上聯係市場部那邊,將推薦歌曲改為《辭九門回憶》,馬上,立刻!”
……
“至少三道確認程式,你敢說是失誤?”
“確實不是失誤。”
郭澤寧很乾脆的承認。
這些記者明顯是有備而來,將音樂平台的內部流程瞭解的一清二楚,根本容不得他用工作失誤為由搪塞。
此刻他無比後悔,把流程設定的那麼嚴格。
他的本意是杜絕工作失誤,避免損失。
他之前能成功上位市場部總監,就是因為員工弄錯要推薦的物件,導致一首發行了一年之久的歌曲,在音樂平台最好的廣告位上掛了兩天。
而真正需要推薦的歌曲,錢已經付了,卻還在排隊等推薦。
直到那位歌手的粉絲問他,為什麼發布新歌了,音樂平台連個好的推薦位都不買,是和經紀公司鬨掰了嗎?
那位歌手趕緊讓經紀人去查,發現他的歌,真的不在音樂平台的廣告位上。
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推薦時段,推薦的是另一首老歌。
經紀公司反饋到音樂平台,才發現從上到下搞錯了。
一番雞飛狗跳後,才讓那位歌手答應不往外說。
而當時在位的市場部總監,被一紙調令發配到清水衙門,郭澤寧借機上位。
他成為市場部總監後,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流程優化,徹底杜絕了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
沒想到,現在這反而成了他邁不過去的檻。
“既然不是失誤,音樂平台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在故意針對星光娛樂?”另一個記者立即接話問道。
“音樂平台被國家賦予了促進國內音樂產業發展的使命和相應的權力,國家給你們的權力,你們竟然用在打擊報複上!”
“這是對公權力的濫用!”
記者們大帽子一個接一個的往上扣。
他們在林一凡麵前唯唯諾諾,不敢隨便發問,要林一凡點名了纔敢問,且問的時候還要將話語組織好,確保沒有冒犯林一凡的地方。
不然,把林一凡惹惱了,真的會被林一凡叫人叉出去!
但在郭澤寧麵前,他們就沒那麼給麵子了。
有什麼問什麼,什麼話難堪說什麼。
郭澤寧被罵的一頭冷汗,今天這些記者的戰鬥力,過於高了。
什麼時候娛樂記者還關心起公權力濫用的問題了?
郭澤寧知道這些王八蛋是在借題發揮,故意把事情往大了搞,把他往死裡弄。
瑪德,為了吃到流量,就不管彆人死活!
沒辦法了,隻能保自己了。
“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立即讓人把推薦歌曲,換成了《辭九門回憶》。”
“你剛剛收到訊息?意思是這件事與你無關?”一名記者冷笑著問道,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我有失察的責任。”
郭澤寧表情無比誠懇:“這件事的起因是我司市場部總監劉長紅和星光娛樂有個人恩怨,不當使用手裡的權力報複星光娛樂。”
“我準備向董事會提交建議,將劉長紅開除。”
“並且我個人出資,在原有的三天推薦時間的基礎上,額外再為《辭九門回憶》增加5天的推薦時間。”
“音樂平台對所有歌手和娛樂公司,一視同仁!”
“在今後的工作中,我們將會……。”
郭澤寧開始講起了套話,記者們雖然不信一個市場部總監,有這麼大的膽子。
但在已經有人背鍋的情況下,他們再追問也沒了意義,郭澤寧不會傻到承認自己參與其中。
不過這件事肯定不會這樣算了,如此好的話題,他們可不會輕易錯過。
郭澤寧自己說沒參與就沒參與?
大家不會直接說郭澤寧參與落人口實,但引導大眾相信郭澤寧,甚至是音樂平台董事會故意針對林一凡,卻是一定會乾的事情。
音樂平台這段時間,怕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郭澤寧!”
一個中年男人憤慨的指著郭澤寧:“明明是你讓我乾的,現在讓我一個人背黑鍋,還要開除我?”
“我為你鞍前馬後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你竟然一點不念舊情!”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