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要開除他們，為什麼還讓他們跟著鄭國偉去吃夜宵？”
蘇懷明無可奈何，林一凡犟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動，除非你占理，讓他無法反駁。
現在是那群練習生得罪林一凡在先，理是在林一凡這裡。
想讓林一凡妥協，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次蘇懷明之所以嘗試著說服林一凡，純粹是因為林一凡並沒有當場發作，反而讓那群練習生，跟著鄭國偉去吃夜宵。
因而，蘇懷明才會感覺到有希望。
可既然不放過，還請他們吃夜宵乾嘛？斷頭飯？
不至於吧。
“一碼歸一碼。”
林一凡解釋道：“他們趕回來參加考覈，錯過了晚飯時間。”
“按以往的規矩，不都是管一頓飯的嗎？”
“隻是以前吃的是盒飯，今晚鄭國偉正好要請那些幫他忙的練習生吃夜宵，乾脆就讓那61個人，也一起去了。”
蘇懷明目瞪口呆，你都氣的要開除他們了，還按規矩管他們一頓飯！
林一凡這奇葩的腦迴路，讓蘇懷明無話可說。
“晚點跟他們宣佈，讓他們好好把飯吃完，免得提前知道訊息，吃起來沒滋味。”林一凡囑咐道。
蘇懷明笑了，真貼心！
……
第二天。
“我以為多少會有點懲罰，結果什麼事都沒有。”
“林總的脾氣比以前好多了耶。”
“正常，現在是什麼時候？各大公司生怕練習生跑了，星光娛樂也不可能例外。”
“唉，我倒希望是以前的時候，至少歌手值錢，賺的多。”
“那是你，要是以前，我這種實力的，不可能有好歌唱，隻能撿你們挑剩下的。”
“好歌多了，歌不值錢就算了，歌手也變的不值錢。”
“四五線歌手沒多大影響，以上咖位的歌手是真的慘，出場費一降再降。”
“你能上三線嗎？你替他們可惜什麼，他們賺了錢，又不會分錢給你。”
“人總要有夢想！”
昨天參加考覈的練習生，三三兩兩聚攏在一塊。
他們確實不是很擔心自己被林一凡處罰，時代不一樣了。
星光娛樂和其它大公司相比，優勢很微弱，在星光娛樂出道和其它大公司出道相比，差彆沒有兩年前那般巨大，巨大到讓人難以割捨的程度。
有實力進星光娛樂的練習生，去其它大公司也是手拿把掐，該出道照樣出道。
如今是實力達標的練習生太少，供不應求。
部分公司為了保持足夠的出道人數，甚至不得不降低出道標準。
如今是娛樂公司搶練習生的時代，而不是練習生哭著求著要進某家公司的舊時代。
看上去優勢易主，實際上是雙輸。
娛樂公司確實缺達到出道標準的練習生，新人似乎有談判的資本。
但市場的歌手供應也大大增加，供過於求，歌手的商業價值一貶再貶。
娛樂公司再給新人提高待遇，真賺不了多少。
願意跟你談條件的前提是，你能幫我賺錢。
當你的條件提高到我無利可圖時，我隻能放棄與你的合作。
新人實際上，並沒有談判籌碼，待遇還稍有降低，但出道的可能性也變大，獲得好歌的可能性，更是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所以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明明各大公司對新人的需求旺盛，但新人的待遇並沒有獲得相應提高。
新人也沒有堅持提高待遇，因為他們也知道，公司並不怎麼賺錢。
敢提條件，公司也是分分鐘放棄你。
“你們都在這，倒省的我一個一個去找。”練習生訓練中心總監鄭國偉，帶著一群保安，突然闖進練習生休息室。
“鄭總，您這是？”
一名平時和鄭國偉關係不錯的練習生，走到鄭國偉麵前問道。
鄭國偉擺了擺手，“剛剛接到林總的指示，昨天參與考覈的練習生，除了劉璐外，其他人全部解除練習生合同。”
他手指昨天參加考覈的練習生：“你們以後不能再進入星光娛樂。”
“現在請你們收拾東西離開，你們已經不是星光娛樂的人了。”
鄭國偉宣佈訊息的時候，聲音顫抖。
他接到通知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一次性開除61個練習生！
放在兩年前也算是大事，但帶給人的震撼，絕對無法和現在相比。
現在練習生對公司的重要性和兩年前相比，不在一個層級。
以前很多可以開除練習生的事情，現在都不能算是事。
比如之前一位頂撞音樂部總監的準出道練習生，兩年前的時候絕對會被開除，而現在，音樂部總監忍了。
這在兩年前，借那個練習生一百個膽子，他最多人後罵幾句，當麵頂撞絕無可能。
更彆說隻是因為浪費了林一凡的時間，一次性開除61名練習生了。
鄭國偉昨天被坑的那麼慘，也隻是想著在出道標準上，給這些人下絆子。
61個人啊！
全都是18歲以上的成年練習生，其中有十幾個月度考覈成績排在前100名，按現在的標準，以後肯定能出道。
他要如何補這個缺口？他補不了！
現在哪還有練習生可以招，能招的都被各大公司招完了。
負責審核麵試練習生申請者資料的工作人員，一個星期都不一定能篩選出一個達到麵試標準的申請者。
鄭國偉很想和林一凡說，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但他沒膽子說，他害怕林一凡連他一塊收拾。
“我沒聽錯吧？”
“61個人，全開除？”
“林總他瘋了嗎？”
難以置信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他們想過林一凡可能會不滿，會給處罰。
但61個練習生，法不責眾，林一凡給出的處罰不可能會大。
否則招致練習生不滿，大批量跳槽，損失的隻會是星光娛樂。
練習生去哪都差不多，但星光娛樂想把這61個空額補回，可不容易。
昨晚林一凡還請他們吃夜宵，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大招在第二天才發出來。
震的所有人腦袋轟隆作響。
眾人再一次見識到了林一凡的心狠手辣，以及做事不計後果的瘋勁。
但區彆是，這一次大家並沒有以前的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東邊不亮西邊亮。
星光娛樂不留人，其它公司立馬就能把他們收走。
有後路就是有底氣。
“要開除佳琪，把我也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