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銷售部副總監……。”
“這位是市場部副總監……。”
……
馮玨明介紹了一遍今天來迎接林一凡的管理層，除了剛才被點到名字，失魂落魄離開的幾人外，剩下的全是副職。
林一凡哭笑不得，連連搖頭。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他小瞧了黃立行。
黃立行不僅不是庸才，還是一個能力非常強悍的人才。
整個公司被他塞滿關係戶，除了研發部外，其它部門的一把手，不是黃立行的親戚就是同學發小。
個彆人甚至是小學肄業，黃立行也給人家安排了個副總監的位置，不做事，光拿工資。
如此操作之下，公司竟然沒倒閉清算！
不得不說，黃立行的個人能力確實沒的說，至少他調節關係戶和真正做事的人之間的關係，絕對是首屈一指。
“林總，您應該是在奇怪，為什麼公司的領導崗位，大都是黃總安排的關係戶吧？”在去電梯的路上，馮玨明笑著問道。
林一凡點了點頭，他確實很難理解，即使再想照顧身邊的人，也沒必要安排這麼多關係戶。
這肯定會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營，且會讓真正做事的業務骨乾不滿，沒有上升渠道，有能力的人肯定要跳槽離開。
“叮。”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電梯，其他人自覺的站在電梯外，並沒有進來的意思。
林一凡看了他們一眼，抬手示意馮玨明等會再說，他對電梯外的人說道：“部門正職離職或者停職的，副職在重簽入職合同後，轉為正職，負責部門的日常管理。”
眾人喜意難抑，總算是熬出頭了！
“謝謝林總！”
眾人齊聲道謝。
林一凡點了點頭，按了下關門鍵，電梯門緩緩關上。
“你繼續說。”
馮玨明一臉感慨：“因為他們都是黃總的債主！”
“魅影電子這次研發新機的資金，都是這些關係戶借給黃總的。”
林一凡不解問道：“銀行不肯給貸款？”
魅影電子雖然沒落了，但固定資產和技術專利還是有一些的，銀行應該不至於不發貸款。
在林一凡看來貸個幾億，沒有多大的問題。
“銀行貸款要資產抵押，親朋好友的私人借貸不用。”
馮玨明無語搖頭：“黃總對風險極度厭惡，非常害怕有一天，公司變成彆人的。”
“他連增股融資都不願意，更彆說抵押資產，從銀行貸款。”
“而找親朋好友借錢，以他以往的信譽，再加上他還承諾，讓借錢給他的人安排人進公司當管理層，所以願意無抵押借錢給他的人很多。”
林一凡被逗樂了，這不就是在賣官嗎？
隻不過是私企的官，錢也需要還。
“他就不怕關係戶太多，直接把公司搞崩了？”林一凡不相信黃立行看不到關係戶太多的危害。
能把公司做到之前那麼大的規模，黃立行不可能是傻子。
馮玨明：“他當然怕，所以要求底下真正做事的人，如果工作中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直接去找他，不要和上司硬剛，向他報告，由他來處理。”
“工作量豈不是很大？”
黃立行這樣做，相當於自己直接成為了幾乎所有部門的直接管理者。
林一凡無法想象，如果星光娛樂各部門的職員，不經過中層管理，直接向他彙報工作，找他處理各種事務，他得忙到什麼程度。
大概率是吃飯睡覺都沒時間，一天到晚連軸轉，沒幾天就進醫院。
“工作量非常大，大到黃總一天隻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在新機發布之前，我見他在辦公室裡，整整睡了一年，沒有一天假期，吃飯睡覺都在辦公室。”
神人。
真的是神人。
林一凡已經儘力將黃立行朝離譜的方向想象了，可黃立行總是讓他對人類的極限，有了新的認知。
“其實，黃總借親朋好友的錢，還有另一層用意。”馮玨明壓低聲音說道。
“他隻想借，不想還！”
“怎麼說？”
林一凡麵露疑惑，黃立行那些親戚朋友對他再信任，也不可能不寫借條直接轉錢。
“正常肯定要還，但如果手裡有他們犯罪的證據，用牢獄之災逼他們放棄借債呢？”
“臥槽！”
林一凡起雞皮疙瘩了。
讓債主進公司，債主自恃是黃立行的債主，還跟黃立行沾親帶故，亂搞的時候，幾乎是沒有顧忌。
一個個肯定死命往自己口袋裡摟好處。
等到合適的時機，黃立行便可以用他們損害公司利益的證據，逼迫他們放棄債務，主動離開公司。
要麼彆要錢，要麼吃牢飯。
不一定所有人都會放棄債務，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想吃牢飯。
如果不放棄債務，對方為了刑期短一點，也可能會給錢求諒解書。
反正無論如何，黃立行都是賺。
但這種行為，以後就彆想著和親朋好友交往了。
彆人和他一張桌子吃飯，都得防著黃立行會不會使陰招，在飯菜裡加料。
虧他還以為黃立行是個重親情友情的人，沒想到黃立行的冷血程度，簡直是令人發指。
“這種事情，他會跟你說？”林一凡倒不懷疑馮玨明說的是假的，他隻是奇怪。
這種隱秘的打算，對老婆孩子都得守口如瓶，一旦泄露，立馬就會被債主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所有打算全落空。
“一次我加班的時候，黃總喊我去他辦公室喝點酒，吃夜宵。”
“我們倆都喝多了，我就隨口說他太重親情，在公司裡安插了太多關係戶，嚴重妨礙公司的日常運營。”
“黃總就把他的打算和我說了，我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層用意。”
馮玨明想起黃立行那得意的表情，依舊不寒而栗。
坑自己的親朋好友，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馮玨明想要出一個爆款產品就離開，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他擔心自己哪一天被黃立行賣了，還幫他數錢。
“不過，他這樣做的前提是公司新品銷售情況不理想，如果銷量達到預期，該還多少錢，就還多少錢。”
“但那些人肯定會被清退，換成專業的管理人員，他們貪汙的錢，也會被追回。”
“那他現在讓我查證據，把那些人送進牢裡，為的是什麼？”
黃立行都要把人送進牢裡了，他的債主肯定要找他要錢。
他做的這些準備，不就白費了嗎？
“黃總把公司轉給您了嗎？”馮玨明問道。
林一凡搖頭：“沒有。”
為了不提前暴露他收購魅影電子的訊息，林一凡在和黃立行達成協議後，一直沒有辦手續。
如果去辦手續，他收購魅影電子的訊息，鐵定是藏不住的。
所以公司現在嚴格來說，還是黃立行的。
但有收購協議在，他隨時可以……草！
黃立行現在已經被收押了！
辦手續的時候，需要本人在場，黃立行目前在牢裡，把人打斷腿，打掉兩顆牙，絕對的重傷，妥妥的刑事案件。
目前的情況，林一凡想見黃立行都很難，更彆說讓他本人去辦手續了。
起訴也可以拿回公司，但需要的時間成本，將會讓林一凡發瘋。
好你個黃立行！
連老子也一起算計了！
不惜進牢裡躲老子，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