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林總，蘇總。”
小忠將身後的鄭國偉拉到前麵，介紹道：“這位是公司練習生訓練中心主任鄭國偉，他有一些情況，需要向林總您反映。”
林一凡目光移向鄭國偉，目露疑惑。
鄭國偉喉結湧動，嘴唇抿緊。
真的麵對麵見到林一凡，所有的心理準備都是白瞎。
僅僅隻是目光注視著他，就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林一凡神色好奇的開口問道。
鄭國偉是藝人部總監的直屬下級，有事也應該去找他的直屬上司。
為什麼會越級找到小忠，讓小忠幫他引見？
關鍵是小忠還答應他的請求，帶他來了林一凡的辦公室。
“彆緊張。”
林一凡擺擺手，笑道：“不管你說什麼，我保證你以後在公司，最差不會低於目前的職級和待遇。”
“有什麼事大膽說，不管情況如何，我都不會怪到你身上。”
林一凡再傻也知道，肯定是出情況了。
鄭國偉聽到林一凡的話，放鬆不少，開口說道：“林總，你不能再從外麵簽人回來了！”
“人心……已經散了！”
林一凡和蘇懷明對視一眼，剛剛蘇懷明還在跟他說這件事呢。
“我知道，剛剛蘇總有跟我提過，我以後儘量從公司的練習生裡選人捧，不找外麵的。”
鄭國偉愣了下，繼續說道：“那您定下來明年的主推歌手了嗎？”
正常來說，娛樂公司會在下半年確定明年的主推歌手，在第一季度砸資源捧，衝擊年榜前列。
現在已是第四季度，明年的主推歌手還沒有定下來的訊息。
鄭國偉問這件事，其實是想讓林一凡在今年，就從練習生裡選擇明年的主推歌手，安定人心。
“還沒有，我要先看看再說。”
“不能再拖了。”
鄭國偉神情焦急的說道：“您現在必須給孩子們打氣，給他們希望，不然出道序列上的那些準新人，到明年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
林一凡皺眉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有出道序列上的準新人跳槽去其它公司？”
已經進入星光娛樂的出道序列了，還跳槽去其它公司，這不是有毛病嗎？
還不知道能剩下幾個，這話是在說跳槽的人很多？
蘇懷明的臉色變得難看，他也聽出了鄭國偉話裡的意思，開口問道：“進入出道序列跳槽到其它公司的準新人很多嗎？”
沒進入出道序列的練習生離開很正常，有的練習生一年換三四家娛樂公司，反正練習生合同約束力不強，基本是想走就走，公司一般也不強留。
甚至還有正式出道前，在十大娛樂公司都當過練習生的藝人。
練習生流動性之強，可見一斑。
但已進入出道序列，隻等簽正式藝人合同的準新人還跳槽的情況，就比較少見了。
鄭國偉的話，就差直接明說出道序列的準新人流失情況很嚴重。
鄭國偉詫異說道：“您不知道？去年確定的出道序列的準新人，離開了一半。”
蘇懷明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說真的？怎麼沒人向我彙報？”
他看向小忠，公司平時的內部管理是交給小忠管理，他主要負責聯係協調各方關係，以及財務審批。
小忠也是一臉震驚，他知道公司的人才培養出了問題，但他真不知道嚴重到了這種程度。
去年出道序列上的準新人，竟然有一半跳槽離開！
這已經可以說是恐怖了！
“蘇總，林總，我沒有收到相關訊息，我工作疏忽，請你們懲罰。”小忠低頭慚愧說道。
蘇懷明沒有吭聲，看向林一凡，林一凡擺擺手，“懲罰就不必了，你和我們一樣，幾年前都隻是小人物，驟然成為大公司高層，做不好很正常。”
“我們倆做的也沒比你好到哪去。”
這件事要怪自然是可以怪小忠，但是怪了有什麼意義？
大家都是從普通人短時間內拔高到現在的位置，沒有管理大企業的經驗。
下麵人都是從其它公司挖過來的業內資深人士，他們要欺上瞞下，讓他們三個成為睜眼瞎，再容易不過。
出道序列上的準新人，進入序列後，藝人部，音樂部，公關部會開始準備出道計劃。
這三個部門故意隱瞞情況不彙報，小忠沒有去深度調研，很難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哪怕他和三個部門的總監，隻隔了一堵牆，也不會改變結果。
“以後多花點心思，不要總等著下麵人來找你彙報情況，你也要多去各部門調研，這樣他們纔不敢糊弄你。”蘇懷明見林一凡沒有處罰的意思，他也順坡下驢，叮囑了幾句就放過了。
小忠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怒火快要噴薄而出。
他不去各部門察看，不是他懶，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去各部門調研，給人的感覺像是不信任彆人。
蘇懷明和林一凡對他有多信任，他一直記在心裡，所以他當上副總後，也延續了兩人的風格，對各部門的頭頭，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再加上人都是蘇懷明從其它公司挖來的精英，小忠自覺自己在專業知識方麵，完全沒法和人家比，更不敢隨意亂插手。
結果他對他們的信任，就換來了現在兩眼一抹黑的結果？
這讓他如何不憤怒！
“你繼續說。”
蘇懷明抬手指了指鄭國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鄭國偉身子微微顫抖，他發現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漩渦，想起林一凡剛剛說的保他無事的保證，他的心安定下來。
“據我瞭解，公司的練習生現在的普遍心態是努力訓練進入出道序列，作為跳槽其它公司，提高身價的籌碼。”
鄭國偉看著林一凡，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去其它公司至少有機會成為主推歌手，留在星光娛樂，肯定不可能。”
蘇懷明歎了口氣，對林一凡說道：“這就是你不維護規矩的代價。”
“這幾年，也不知道跑了多少人才！”
林一凡尷尬不已，他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讓練習生的心態崩落至此。
換位思考一下，他倒也能理解。
他們當練習生的目的是什麼？是出名，是賺錢。
林一凡給不了他們的，彆人答應給，自然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其它公司。
這個行當是沒有忠誠可言的。
星光娛樂的目的是用他們賺錢，他們的目的是依靠星光娛樂的資源賺錢。
兩方可以說是互不虧欠，各取所需。
搞道德綁架，隻有不要臉的人才能做的出來，況且也綁架不了。
他們都還沒正式出道呢，星光娛樂對他們沒有恩，他們對星光娛樂更沒有義務做什麼事情。
“第四季度要出道兩位新人歌手，你去召集目前出道序列上的準新人集合，我要親自考覈他們，從中選兩個人。”
林一凡手指自己說道：“我將為他們親手操刀出道曲，目標是今年的男女歌手年榜第一！”
“另外，練習生訓練中心再進行一輪考覈，明年的主推歌手，就確定為考覈成績排在第一的兩位男女練習生。”
“以後每年都是如此，主推歌手如果未確定為公司已出道的歌手，就自動定為男女練習生中成績最好的兩個，由他們去爭下一年的男女年榜第一。”
“他們如果提前失敗，沒有繼續爭奪年榜第一的可能，看情況換其他人。”
“去吧，去通知他們。”
“星光娛樂是不會埋沒人才的，努力一定會有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