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在劇組待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煎熬？”
林一凡啞然失笑，多麼新奇的詞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一凡臉色一肅，沉聲說道：“我這人從來不勉強人。”
“既然你覺得《孤注一擲》劇組的導演位置，對你來說是一種折磨，”
“那你就彆當導演了，我支援你出去闖一闖。”
“老闆，我不…。”
林一凡沒聽張浩繼續說下去，快步走到眼巴巴看著他們說話，表情忐忑不安的裴子銘麵前。
“小裴，從現在這一刻起，你是《孤注一擲》劇組的導演兼製片人。”
“有沒有信心按照時間表，在1月10號前，將《孤注一擲》的分鏡頭拍完？”
裴子銘如遭雷劈，身體僵直，雙目空洞無神。
腦海裡隻盤旋著一句話。
你是《孤注一擲》劇組的導演兼製片人！
你是《孤注一擲》劇組的導演兼製片人！
你是《孤注一擲》……。
“回我話！”
裴子銘神遊天外的魂魄，被一句吼聲拉回了現實。
“有沒有信心！”
裴子銘愣愣的問道：“有什麼信心？”
林一凡一拍額頭，直覺頭疼欲裂：“有沒有信心當好《孤注一擲》的導演，按拍攝時間表，在1月10號之前，將所有鏡頭拍完？”
“有，我一定能做到！”
裴子銘慌亂又堅定的回答道。
這種時候，傻比才會回沒有。
而且，他當導演了！
裴子銘現在真的很想大吼一聲，告訴全世界。
第一部獨立執導的電影，就是2億投資，圈內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出來！
他裴子銘估計要在導演界，一舉成名了。
林一凡看著欣喜之色，溢於言表的裴子銘，朝其他人揮了揮手。
“你們該休息的去休息，彆在這待著了。”
眾人知道林一凡這是要單獨交代裴子銘一些事情，識趣的一鬨而散。
張浩走了過來，蘇懷明擋在他麵前，攬著張浩的肩膀，朝另一邊走去。
“小張，咱倆聊聊，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林一凡宣佈裴子銘為導演的時候，蘇懷明就知道張浩十有**，以後會脫離星光娛樂。
林一凡不會直接讓張浩走，但肯定不會再給新專案支援。
否則不可能會如此不留情麵的，直接解除張浩的導演大權，讓裴子銘接任。
蘇懷明的眼色一直非常好，此刻斷不可能讓張浩影響了林一凡交代事。
強行把張浩架到遠離林一凡和裴子銘的地方，胡亂閒扯，死死拽著張浩的胳膊，不讓他走。
……
“我和導演的合作模式，與其他投資人不太一樣。”
林一凡表情嚴肅：“我要求導演要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拍攝，包括分鏡頭劇本，也要用我創作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次，林一凡連給導演改劇本的口子，也給堵上了。
他不想再出現類似張浩的情況。
如果當初他沒給張浩改劇本的權力，讓張浩有了不應該的幻想，現在兩人也走不到這個地步。
“分鏡頭劇本…是您創作的？”裴子銘震驚的說道。
他一直以為林一凡隻是創作劇本，分鏡頭劇本是張浩搞的。
導演的作用，除了對劇本的把控外，分鏡頭劇本的創作，也是導演能力的重要體現之一。
如果分鏡頭劇本是林一凡創作的，那張浩還算是導演嗎？
他豈不是一直以來，隻是一個實現林一凡目的的工具人？
裴子銘突然理解，為何張浩在拍電影的時候，總是悶悶不樂的了。
他現在也有點難以接受。
“沒錯。”
林一凡點頭說道：“你如果不能接受，我找其他人代替。”
剛畢業的導演係學生，一抓一大把，想出名的多的是。
找一個功底紮實，能實現他目的的新人導演，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他最頭疼的不是如何找到工具人導演，而是如何壓製住這些人膨脹的野心。
隨著名氣越大，人的心思也會變。
張浩之前都好好的，《失戀三十三天》票房大爆，讓他一躍成為圈內頂級導演後，心思徹底變了。
林一凡不確定，裴子銘會不會再走一遍張浩的老路。
“林總，我願意。”
裴子銘隻是稍加考慮，就答應下來，“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拍出符合您要求的成片。”
他現在隻是一個副導演，擺在麵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成為導演。
工具人就工具人唄！
其他人想當工具人，還沒那個機會呢。
想要完全掌握一部電影，等以後有資本了，自己投資一部就是。
現在，先把機會抓住，再談以後。
“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也是你一定，必須要做到的。”
林一凡正色道：“不管你以後什麼想法，你必須要給我好好拍完電影，再來找我說明問題，絕不能在拍攝的時候耍性子！”
“不然，我會傾儘全力在這個行業封殺你！”
林一凡的話語，好似凜冽的寒風，刮的裴子銘耳朵生疼，後腦勺更是拔涼拔涼的。
“一定不會！”
裴子銘說完，目光看向遠處被蘇懷明拽著的張浩。
他知道，林一凡這是在提醒他，不要學張浩。
……
處理完劇組的事情後，林一凡，蘇懷明，張浩，一同坐車返回星光娛樂。
車上，憋了十分鐘沒說話的張浩，終是忍不住開口道：“老闆，能給我一個劇本嗎？”
以他現在的名聲，離開星光娛樂後，拉到電影投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投資易得，好劇本難找。
與林一凡合作了三部半電影，他深知林一凡的劇本創作能力之強，在圈內絕對是頂尖水平。
“錢到位，都好說。”
林一凡沒有拒絕，他的劇本又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
隻要錢到位，要多少有多少！
張浩問道：“多少錢？”
“看你想要什麼樣的了。”
林一凡和藹可親的笑道：“最低2000萬起步，包電影配樂，分鏡頭劇本和剪輯指導你估計不會要，就算了。”
張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一個劇本，賣2000萬！
而且，這還是最低價，雖說包電影配樂，但也貴的太離譜了。
“老闆，能不能。”
林一凡抬手晃了晃，“就這個價，不能更低。”
“還有，我賣給你劇本，還是看在咱倆這麼久的情分上，隻賣一次。”
“以後你再來找我，不管出什麼價格，我也不會再賣給你劇本。”
如果林一凡不自己拍電影，有人願意出錢買劇本，他當然樂得如此，恨不得一天賣出去一個劇本。
但他自己也拍電影，賣劇本相當於是培養競爭對手。
看在張浩為他鞍前馬後，拍了三部電影…三部半電影的份上，他才給張浩開了這個口子。
換彆人來，他連價格都懶的報。
“謝謝。”
張浩低聲說了一句。
他並不想離開星光娛樂，這裡的人他都熟悉，去其它公司，他要重新適應。
其實，林一凡也挺好的，除了極其變態的掌控欲外，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完美老闆。
但他從《孤注一擲》的導演位置下來後，在星光娛樂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大家都會用異樣的目光看他，除非他完全拋棄自己的自尊心，無視所有人。
但若是能做到這些，他現在應該還是《孤注一擲》的導演。
隻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
林一凡想要的是一個工具人，他卻有自己的想法。
兩人現在不鬨掰，早晚也會有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