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辭職，還是我把你開除？”
“蘇總。”
楊雅琪聲音顫抖，麵帶哀求：“不必走到這一步吧？”
星光娛樂可是娛樂圈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非不得已的情況下，沒人會願意主動離開。
而且，她在星光娛樂是藝人部總監，去其它公司，不可能再拿到同樣的位置。
打拚了這麼多年，才混到現在的地位，她實在無法舍棄。
“你拿公司給你的權力當兒戲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現在的結果！”蘇懷明沒有鬆口。
現在給楊雅琪留了情麵，以後誰還拿公司的規章當回事？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跟我媽沒關係！”
胡菲擋在楊雅琪麵前，大聲喊道：“要開除，就開除我吧。”
楊雅琪紅了眼睛，孩子沒白養。
蘇懷明表情一怔，媽？
林一凡雙眼眯起，他感覺到現在的星光娛樂和以前的星光娛樂，不一樣了。
“楊雅琪，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懷明腦中嗡鳴不斷，一口氣堵在嗓子眼，直覺喘不過氣來。
上陣母女兵！
這是把星光娛樂當成她自己家的了嗎？
“你，你！”
蘇懷明指了指楊雅琪和胡菲：“全給我滾蛋！”
“隻她們可不夠。”
林一凡麵無表情道：“老鼠都是一窩一窩的。”
“老蘇，你覺得公司裡這種通過裙帶關係進來的人，隻有她嗎？”林一凡看了眼胡菲，對蘇懷明說道。
他可不信公司裡的人，都不知道胡菲是楊雅琪的女兒。
如果胡菲好好做事，彆人沒捅出來，還算是情有可原。
但胡菲胡亂簽約藝人，這件事其它部門肯定都是瞭解的。
因為藝人的簽約和出道，需要各個部門協同合作。
藝人業務能力的下降，作為一線部門，不可能感知不到。
一個藝人如此就算了，可以說是看走了眼。
可現在是十幾個藝人！
就這，還隻是單算演員，歌手那邊還不知道有多少。
但蘇懷明，愣是一點風聲沒收到。
沒有人向他反映藝人業務能力下降的問題。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性。
底下人抱團了！
他們在合作吸公司的血，養肥自己！
“你們現在給我收拾東西，立即滾出公司！”
聽了林一凡的話，蘇懷明也意識到公司的情況，恐怕已經變的很糟糕。
他現在沒了罵人的心情，搞明白公司的狀況，纔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一凡，去我辦公室。”
眼見蘇懷明頭也不回的離開，楊雅琪全身像是沒了力氣，連連後退，靠在辦公桌邊緣。
她想不通，隻是簽了幾個業務能力差的演員而已，怎麼能鬨到要開除的程度？
“媽，他們太沒眼光了，我簽的那些人，以後肯定都會是大明星！”胡菲氣憤的說道。
她是真心覺得自己簽的那些大帥哥，肯定能火起來。
“你簽了多少人進來？”
楊雅琪問道。
隻是幾個演員業務能力不行，蘇懷明沒理由發這麼大火。
這最多算工作失誤。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林一凡說多了批評，讓她以後嚴把關。
“二十幾個吧。”胡菲掐著手指頭算了下，回答道。
楊雅琪麵色肉眼可見的漲紅。
“啪！”
她重重的朝心肝肉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你不是說就簽幾個嗎？”
“二十幾個！”
“公司是你開的嗎？”
楊雅琪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蘇懷明會氣成那樣了。
說難聽點，胡菲是奔著毀了星光娛樂去的！
坑媽啊！
“媽～！”
胡菲捂著被打的那邊臉，眼淚如洪水一般泛濫。
“彆叫我媽，我受不起！”
奮鬥了二十來年的事業，就因為親生女兒的愚蠢行為，毀於一旦。
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沒生出這個女兒！
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
“一凡，讓你失望了。”
蘇懷明一身頹喪的氣息。
公司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他的責任。
星光娛樂的發展速度太快了，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從名不見經傳，瀕臨破產的小公司，一躍而成業內有頭有臉的巨頭。
這半年來，星光娛樂的規模急劇擴張，僅是公司的員工數量，就翻了十幾倍。
藝人那更不用說，每個月都有新藝人出道。
公司大踏步發展，很多事情他就沒法做到麵麵俱到了。
比如藝人招收。
在林一凡來星光娛樂之前，他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個個把關。
但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各種事項繁多，他實在是沒有精力和時間，親臨一線。
所以才挖了楊雅琪過來，成立正兒八經的藝人部，由她負責管理。
規模是擴大了，但相應的監督製度，卻沒有及時建立起來。
主要原因是蘇懷明心裡不覺得手底下那些人，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都是跟他認識了幾年，十幾年的老夥計，他認為沒必要過於防著他們。
真心換真心。
這是蘇懷明一直秉承的原則。
但目前的情況看來，他的真心是餵了狗了！
“先清查公司裡，有多少是走後門，托關係進來的吧。”林一凡說道。
他沒有怪責蘇懷明的意思。
人心這個東西，最是難以捉摸。
蘇懷明沒預料到，也是人之常情。
還好在造成大破壞之前，就先發現了苗頭。
等再過一兩年，積重難返的時候，纔是真正的悲劇。
蘇懷明問道：“你想怎麼查？”
“自古以來，關係戶大都囂張跋扈，最招同僚恨。”
林一凡笑道：“我相信那些通過正常考覈進來，以及沒有同流合汙的老員工，肯定會踴躍舉報。”
“我們開通一個舉報郵箱，允許員工匿名舉報。”
蘇懷明搖頭，不認可林一凡提出的方法。
“他們要是咬死說互相之間沒有關係，我們也沒辦法核實。”
“總不能雇私家偵探，一個個去調查吧？”
“我看，還是走嚴抓績效考覈的路子，將那些人慢慢清退。”
“如果真有走後門進來，績效考覈合格的，留著也不是不行。”
關係戶一般情況下，能力都不怎麼樣。
蘇懷明相信通過這個方式，可以清退大部分人。
林一凡眉頭皺起：“你該不會是想放那些人，一條生路吧？”
按蘇懷明的方案處理，那些拉人進來的管理層，基本是毫發無損。
績效考覈再怎麼嚴格，也不會考到管理層身上。
蘇懷明沉默不語。
一下子開掉太多老兄弟，說實話，他確實有點下不去手。
那些人，現在大都是四十來歲的年紀。
如果真的清退了，絕無可能再找到和現在差不多待遇的工作。
真丟了這份工作，他們餘下的人生恐怕會很淒慘。
“老蘇，你真的是……。”
林一凡無語了，真的無語了。
現在那些人，乾的是掏空星光娛樂的事情，蘇懷明竟然還如此優柔寡斷！
“你念舊情，他們在挖公司牆角的時候，有考慮過和你之間的舊情嗎？”
“這次沒有把他們清退，他們以後隻怕會越發有恃無恐。”
“現在隻是開除他們，以後說不定要送他們進牢裡。”
林一凡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懷明：“還有，你這種處理態度，讓其他老實做事的人怎麼想？”
“他們恐怕以後也會同流合汙，讓公司徹底烏煙瘴氣！”
見蘇懷明臉色難看，林一凡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他們都是跟了你很久的老員工，星光娛樂最難的時候，他們都對你不離不棄。”
“但你也不能因此，置其他人的利益於不顧！”
“我的意見是堅決清退他們，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蘇懷明頹然歎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按你的方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