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陳女士,現在你們不簽不行了。”
陳兆章一副萬事儘在掌握的從容,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輕鬆愜意的樣子。
江培林和陳梅眉頭緊緊皺起,他們還沒想明白孤兒院的收養檔案是怎麼回事,但以他們有限的智商,足以明白收養檔案肯定是證明他們和林一凡親子關係的重要證據。
“收養檔案是我兒子的,還給我!”江培林突然站起來,凶神惡煞的伸手越過桌子抓住陳兆章的衣領。
陳兆章從容不迫,直視著江培林的眼睛:“還你可以,把代理合同簽了,我不但還你們收養檔案,我還能幫你們拿到遺產。”
“不簽,這份收養檔案就將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陳兆章抓住江培林的手狠狠一拽,拉開他的手,目露凶厲:“我要提醒你們一件事,收養檔案是證明你們和林一凡親子關係的決定性證據之一。”
“沒有收養檔案,你們不管找誰當你們的代理律師,都不可能證明你們和林一凡的親子關係。”
“你是律師,你這是在知法犯法!”陳梅麵目猙獰的吼道。
她再傻也知道陳兆章獲取收養檔案的手段,肯定不會是合法的,陳兆章更沒有合法的理由持有收養檔案。
“有誰知道呢?”
陳兆章臉上幾乎寫上了“貪婪”兩個字,“為了1000億,我殺人都敢,更彆說是犯點小罪。”
“如果被查出來。”
陳兆章抬手指著高高供在檔案櫃最上方的法律職業資格證書和律師從業證,“我最多不能當律師。”
“但你們的損失,可是最少2000億!”
“也許你們真的會一氣之下殺了我,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1000億,足夠我拿命拚了。”
“你們的憤怒,有沒有大到不要2000億?”
“有的話,我自認倒黴。”
陳兆章站起身將江培林按回座位,把代理協議推到兩人麵前,“簽了它。”
“我沒騙你們,時間真的不等人。”
江培林和陳梅憤怒的看著陳兆章,兩人商量一番後,極其不甘的在協議上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很好,很好。”
陳兆章拿起協議,手指在協議上彈了兩下,“恭喜你們,我們的代理關係正式生效,我會儘我所能,幫你們拿到林一凡的遺產。”
“現在,麻煩你們將林一凡的出生證明拿給我,剩下的事情我來操作。”
江培林和陳梅還保留著林一凡的出生證明,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每當有人質疑他們不可能生出林一凡這樣的孩子時,他倆就會拿出林一凡的出生證明炫耀一番。
按理說江培林和陳梅這種連孩子都賣的人,不太可能會留著孩子的出生證明,但他們還真就保留了二十多年。
要說是為了留個念想,陳兆章是不相信的,其他人也不信。
還是那句話,為了籌集賭資連孩子都賣的父母,哪可能有這種心性。
但凡心中存留著一點點舐犢之情,也不可能在沒有生存危機的情況下,賣掉孩子換錢。
陳兆章推測,他們應該是想著以後如果林一凡有出息了再去認回來,讓林一凡養他們。
哪想林一凡恨他們入骨,哪怕背著巨大的輿論壓力,也堅決不認他們,更不讓他們沾到他半分好處。
這份出生證明,也就成了一張隻有紀念價值的廢紙。
但時移世易。
林一凡活著的時候是張廢紙,林一凡死了可就成了江培林和陳梅證明自己和林一凡血緣關係的有力證明。
孤兒院對林一凡這種親生父母還在,但因為各種各樣原因無法正常養育的孩子,需要父母簽放棄撫養權協議。
林一凡長大的那家孤兒院的院長心術不正,利用孩子敲詐勒索,但那家孤兒院是正兒八經的官方福利機構,收養孩子的時候。各項手續是齊全的。
隻要拿到江培林和陳梅簽的放棄撫養權協議,用林一凡的出生證明,證明兩人就是簽協議的人,再要求對比林一凡被孤兒院收養時,被錄入官方打拐資料庫的dna資訊,就可以證明江培林和陳梅與林一凡之間的親子關係。
官方采集孤兒的dna資訊,原本是為了讓被拐賣的孩子,以及找孩子回家的父母,有更多的機會重聚。
現在卻是成了江培林和陳梅,拿到林一凡遺產的關鍵證明。
林一凡活著的時候即使dna資訊對上了,他不認,對上了也沒意義。
龍國的法律規定子女不管出於任何原因,都不能不贍養血緣父母,哪怕子女是被遺棄,被賣掉。
隻要血緣父母可以證明親子關係,子女都必須贍養。
但必須贍養是一回事,怎麼贍養又是另一回事。
林一凡這種情況,隻能是給贍養費。
贍養費一般是按照當地生活水平酌定,可根據血緣父母的行為減免。
林一凡被親生父母賣掉換錢,屬於極其惡劣的情節。
即使打官司由於江培林和陳梅當年的賣孩子行為,法院在林一凡不願意多給的情況下,頂多判林一凡付最低限度的贍養費,無法要求林一凡做更多。
這筆錢少到隻能維持江培林和陳梅基本生存的程度,所以知道可以走這條路子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閉嘴,不幫江培林和陳梅。
林一凡的身份地位可不是擺設,得罪了林一凡,人家動動嘴,有的是人幫他出手,讓你生不如死。
什麼都撈不到,反而還給自己招來惹不起的大敵,犯蠢也不是這樣的犯法。
但林一凡死了……死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給你。”
陳梅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林一凡的出生證明遞給陳兆章,在陳兆章快要拿到手裡的時候,她的手突然往回一收。
“這是證明你們親子關係的重要證據,你不給我,我無法啟動流程。”陳兆章還以為陳梅反悔了,冷臉提醒道:“我們已經簽了協議,你不能再找其他律師代理,局麵已定,不要鬨了。”
陳梅搖頭說道:“我知道,我並不打算反悔,你滿足我的要求,我立即把出生證明給你。”
“說。”
陳兆章儘力壓抑著自己罵人的衝動,都到這節骨眼了,陳梅還要搞事,真的是爛人整爛活,不知輕重緩急。
“我們兩口子沒錢了,你先借我們一些,等拿到遺產後還你。”陳梅眼放精光。
她可等不及拿到遺產後再大手大腳的花錢,她現在就要去買包,買衣服,買首飾,……。
她要去大街上撒錢!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有錢!
陳兆章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沒辦法,他這輩子都不想和江培林,陳梅這兩個爛人,牽扯上任何關係。
現在要靠著他們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隻能捏著鼻子忍了。
“我先給你們預支10萬。”陳兆章甕聲甕氣道:“應該夠你們用到遺產拿到手的時候。”
借錢給客戶用,在律師行業裡,他應該是頭一個。
“10萬?”
江培林拍桌不滿道:“你當我們是乞丐?少於1000萬免談!”
陳兆章聽到江培林說出的金額,氣急道:“我哪有1000萬!”
陳梅兩手捏著林一凡的出生證明,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你接我們來的那輛車,至少值1000萬。”
“買的起1000萬的車,沒有1000萬的存款?”
“你猜我們兩口子信不信?”
作繭自縛!
陳兆章現在深刻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
更讓他惱火的是,以他對江培林,陳梅夫婦的瞭解,如果不拿1000萬給他們,兩人可能真的會犯蠢,將出生證明釦住不給。
這就是兩個混蛋玩意,不滿足他們的要求,什麼渾事都可能乾的出來,前提是能拿捏住對方。
如果拿捏不了,他們會很識趣的退讓,逃走。
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