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
圍觀群眾裡有人突然驚聲喊道:“你兒子死了!”
江培林表情頓時沉了下來,左手叉腰,右手指著說話那人:“你兒子才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
平時嘴皮子打仗,互相嘲諷挖苦,他們夫妻倆無所謂,早就習慣且他們的臉皮夠厚。
但詛咒他們死兒子,這就超出正常人身攻擊的範圍了。
那人沒好氣道:“你全家才快死了呢,我跟你說真的,剛剛叮叮推送訊息,你那個有錢兒子坐飛機從米國回龍國,他坐的航班在大平洋墜毀,機上乘客無一生還。”
“你兒子真的死了!”
江培林見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伸手討要手機,“給我看看。”
那人猶豫片刻,將手機遞了過去卻不鬆手,意思很明顯,自己頭伸過來看。
江培林臉紅了起來,他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怕手機到他手裡後,有來無回。
這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心中氣憤,但有求於人也隻能受著。
陳梅也湊了過來,兩人沒有手機,因為早就被他們賣了。
若不是房子是在親戚名下,他們早就連房子也一起賣掉換錢,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不會有。
“你們看,我沒騙你們吧,你們的兒子林一凡真的死了。”那人眼神裡帶著嫌棄,他不想離兩人太近,怕沾了晦氣。
陳梅伸手想把手機拿在手裡,以更好確認。
那人立時抽回手,瞪眼道:“看就看,你上手乾嘛!”
陳梅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悻悻收回來。
“林一凡,真的死了。”江培林眼神複雜,嘴裡喃喃。
他們兩口子對林一凡既恨又自豪。
恨林一凡無情,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不管不顧。
他們確實有錯,這一點他們也承認。
但沒有他們把林一凡生出來,林一凡連創造現在輝煌的機會都沒有。
自豪,那自然是因為林一凡太優秀了。
即使林一凡對他們可以說是絕情,沒人性,他們心中的自豪感自然時刻充盈在心間。
每天明知道出門就會被嘲諷奚落,但他們依然樂此不疲的原因是什麼?
不就是因為在林一凡這件事上,他們有足夠怨言的資本麼。
那些人諷刺挖苦,歸根究底不還是因為嫉妒!
林一凡不認他們,但林一凡依然是他們的驕傲,給他們掙足了麵子。
這並不衝突。
所以乍聞林一凡的死訊,兩人皆是有一瞬間的失神。
真的隻有一瞬間,因為兩人馬上想到了一件事,互相對視,他們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遺產!
林一凡未婚無子。
他們作為林一凡的親生父母,還有比他們更有資格繼承林一凡遺產的人嗎?
欣喜溢於言表,“我們要發了!”
“快,快去找律師,問問怎麼繼承林……兒子的遺產。”陳梅急聲道。
江培林瘋狂點頭,“對對,不能便宜了兒子的那些合夥人,我們要替兒子守住這份家業!”
周圍人聽到兩人的話語,不由暗暗搖頭。
死了兒子第一時間不是傷心,而是想著繼承兒子的遺產,難怪林一凡大富大貴了,也寧願頂著個不孝子的名聲,對他們不管不顧,確實讓人寒心。
“想太多。”
有人嗤笑道:“你們和林一凡有法律承認的親子關係證明嗎?林一凡有承認你們是他的父母嗎?你們做過親子鑒定嗎?”
江培林急眼道:“誰不知道林一凡是我們兩口子的兒子?”
“我們知道,可在法律上你們是陌生人啊,哪條法律支援陌生人繼承陌生人的遺產?有遺囑嗎?”
聽著周圍人的解釋,兩人欣喜的表情,立時消散無蹤。
林一凡恨不得他們去死,哪可能在遺囑裡留財產給他們。
何況林一凡那麼年輕,誰沒事在不到三十歲的時候立遺囑,這不是盼著自己早死嗎?
難道兩人真的要和林一凡留下的巨額遺產失之交臂,隻能看,不能拿?
不!
一定有解決辦法!
他們是林一凡的親生父母,哪有兒子死了,兒子遺產親生父母一毛錢拿不到的說法。
“肯定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的,……。”江培林和陳梅低聲呢喃,雙目無神。
“確實有辦法。”
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兩人麵前。
“你們好,我是陳兆章律師事務所的創始人,陳兆章。”
陳兆章遞上自己的名片,“我知道二位對我的身份不感興趣,此刻最關心的是如何繼承貴子的遺產。”
“以目前的情況,你們確實沒有法律上繼承林一凡遺產的資格,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操作的餘地。”
江培林和陳梅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漂浮在水麵上的樹乾,異口同聲道:“什麼辦法?”
陳兆章看著遠處飛馳而來的同行,不動聲色的給了手下人一個眼色,立時便有十多個人衝過去,攔住他們。
林一凡的死訊傳出來後,最激動的除了江培林和陳梅外,就是當律師的了。
他們敏感的意識到,如果能證明江培林和陳梅有法律認可的血緣關係,讓兩人順利繼承林一凡的遺產,他們將會獲得巨大的收益。
林一凡名下不說星光電子,星光娛樂的股份都價值兩三百億。
哪怕按最低的傭金抽取比例計算,獲得的報酬都將讓接下林一凡遺產案的律師,一輩子吃喝不愁。
所以,反應過來的律師都立即想辦法打探江培林和陳梅的行蹤。
這時候第一個趕過來,簽下案子的可能性自然最大。
陳兆章的律所剛好在附近,對江培林和陳梅這兩個街坊裡的名人,他自然是知曉的,打了幾個電話,就知道兩人這會在哪。
二話不說,立即招呼律所裡的人,還有他們的親朋好友衝過來。
其他人阻攔搶生意的同行,護著他順利將江培林和陳梅帶回律師,他則用三寸不爛之舌,哄著兩人簽下協議。
說是哄也不合適,他確實有相應的策略。
“具體辦法,需要我們簽了合同,你們成為我的客戶後,我才會告知。”陳兆章瀟灑的撫了一下大背頭,笑容自信。
江培林和陳梅有些躊躇,“我們沒錢。”
他倆的口袋,現在比災荒年間老百姓的米缸還乾淨,支付不起高昂的律師費。
“免費。”
陳兆章當律師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自然知道江培林和陳梅這種爛賭鬼,身上不可能留著一分一毫。
他賺的不是律師費,他賺的是傭金。
“我知道二位缺錢,所以我們要簽的是抽傭合同,二位拿到貴子的遺產後,需要拿出一定比例作為傭金付給我。”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江培林,陳梅臉上皆是露出心疼的表情。
林一凡的遺產那麼多,哪怕隻是百分之一做傭金,都可能價值幾十億。
多大的一筆錢啊!
好在兩人雖然渾,這時候卻是沒犯糊塗,知道拿到遺產後,纔有心疼傭金的資格。
“好,我們跟你簽約。”
江培林和陳梅眼神交流一番後,同意了陳兆章的提議。
“請兩位挪步去我的律師事務所,大庭廣眾聊這種事情不合適。”陳兆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輛價值1000多萬的豪華汽車緩緩開到他們麵前。
這車不是陳兆章的,是他臨時借來的,為的是顯示自己的實力。
他不說,江培林和陳梅兩口子,哪知道這輛車是他的,還是借來的。
果然,兩人見到車後,臉上的猶豫瞬間一掃而空。
陳兆章開啟車門,兩人興奮的跳上車。
“人靠衣裝馬靠鞍。”
陳兆章得意的想到這句話。
以貌取人是大多數人的習慣,這不能說是錯,在不瞭解對方的情況下,以貌取人是最簡單,最快速的判斷對方情況的辦法。
一輛上千萬價值的豪華轎車,讓江培林和陳梅下意識的就信任陳兆章。
陳兆章如果沒能力,他能買的起這麼好的車?
這就是陳兆章借這輛車的目的,效果達成的非常完美。
車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下,緩緩離開。
一直被嘲諷奚落的江培林和陳梅,馬上就要繼承林一凡的巨額遺產,成為暴暴暴暴暴發戶!
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