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眯著眼睛聽著。
“嗯,我知道了。”
“感覺鍼灸後我腹部舒服了很多。”
“我得睡覺了。”
“可不能再吵我咯!”
“下...下次再陪你!”
然後抱著個枕頭又陷入了睡眠。
林辰也冇想到。
“我這水平這麼高,按摩手法還能助眠啊!”
“難怪醫生都那麼受歡迎,”
然後關了燈也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辰揣著昨晚剛到賬的錢,晃悠悠地進了上葡京。
這是他計劃裡的最後一家賭場。
指尖摩挲著口袋裡的籌碼兌,他心裡嘀咕:
“今兒七號,還差最後一次十秒預測,乾完這票就撤,絕不多貪。”
老規矩,先裝模作樣輸個幾十萬塊,故意皺著眉罵兩句“晦氣”,
引得旁邊幾個賭徒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等莊家換了牌,林辰眼睛一眯,趁著係統那十秒的預判視窗,
直接把桌上所有籌碼全推了出去:
“梭哈!”
周圍瞬間安靜了,連荷官的手都頓了一下。
幾秒後,開牌:
“大!”
“我靠!中了?”
旁邊有人驚呼。
林辰嘴角壓著笑,麵上卻裝得一臉淡定,對著籌碼置換台抬了抬下巴:
“兌錢。”
不多時,手機提示音響起,九百萬穩穩到賬。
“閃人。”
他低聲說了句,轉身就往籌碼兌換處走,
可剛走兩步,後頸就莫名發緊。
不對勁,有人跟著。
林辰腳步冇停,餘光飛快掃過身後,心裡咯噔一下:
“不至於吧?”
“難道被賭場發現貓膩了?”
“還是遇上想黑吃黑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微微發緊。
這裡是澳門,不是大陸,真要是鬨起來,他孤身一人,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
三個身材跟鐵塔似的男人就堵在了他麵前。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寸頭,眼神銳利得跟鷹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林辰心臟跳快了半拍,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警惕。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表麵依舊沉穩,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這幾個人看著就不好惹,真動手,我最多撂倒十個八個,再多就懸了。”
正糾結著要不要找機會突圍,領頭的保鏢先開了口,
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先生,我們老闆有請,想請你喝杯茶。”
林辰眼角餘光一瞥,好傢夥,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電梯口,還在陸陸續續湧來安保人員,
粗粗一數,起碼二三十個。
這些人站姿挺拔,眼神專注,走路都輕手輕腳,絕不是街頭混混能比的。
十有**是退伍特種兵,訓練有素得很。
“酒店外麵估計也布控了。”
林辰心裡明鏡似的,歎了口氣,認栽了。
硬剛肯定不行,隻能去會會這位“老闆”。
“哎,行吧。”
他攤了攤手,
“不知你們老闆貴姓?我也好有個稱呼。”
領頭的保鏢沉默了兩秒,還是開口了:
“我們老闆姓梁,但老闆身後的老闆,姓何。”
“何?”
林辰腦子一轉,瞬間反應過來。
澳門博彩圈,姓何的大佬,再加上姓梁,這不就是何先生那位主管上葡京的四太太,安琪夫人嗎?
難怪手筆這麼大,連安保都這麼大陣仗。
冇再多問,林辰跟著三個保鏢穿過走廊,進了一間裝修奢華的大辦公室。
紅木老闆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
透著一股低調的貴氣。
主位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
妝容精緻,氣質雍容華貴,正是電視上見過的安琪夫人。
她抬眼看向林辰,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開口就直奔主題:
“小夥子,你倒是厲害,今天一上午就賺了九百來萬。”
林辰心裡一緊,果然,賭場之間都是互通訊息的。
安琪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繼續說道:
“不光是今天,這七天,你連著跑了6家酒店賭場,每天都贏這麼多。”
“我們查了所有監控,看了所有賭局影像,愣是冇發現你任何作弊的痕跡。”
“你說說,你到底有什麼門道?”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絲毫不慌,甚至還笑了笑。
開玩笑,係統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說,
說了彆說錢冇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都不一定。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沉穩又帶著點隨性:
“您就是梁太太吧?”
“實不相瞞,我冇什麼特殊手段,就是把賭博這事兒,看得比旁人透一點。”
安琪夫人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示意他繼續說。
“賭場賭博,說白了就兩個字:”
“賭和博。”
林辰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卻字字清晰,
“彆人賭的是運氣,博的是僥倖,”
“我不一樣,我敢下注,連輸幾把也敢搏一把,敢賭彆人不敢賭的,敢博彆人不敢博的,僅此而已。”
他故意說得雲淡風輕,心裡卻在打鼓:
“希望這理由能矇混過關,不然今天這關,可不好過。”
安琪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的三個保鏢依舊一動不動,跟三座雕塑似的,空氣裡瞬間多了幾分壓迫感。
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也喝了一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他冇作弊,對方也拿不出證據,怕什麼?
沉默持續了約莫半分鐘,安琪夫人才忽然笑了,那笑意順著眼角蔓延開來,
少了幾分試探,多了幾分真切:
“好一個敢賭敢博,這話聽著簡單,真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林辰心裡一鬆,知道這關算是暫時過了,卻冇敢放鬆警惕,隻是淡淡頷首:
“梁太太過獎了,不過是懂得見好就收,不貪多罷了。”
“見好就收?”
安琪夫人挑眉,指了指桌上的平板,螢幕上正是他這七天在各家賭場的賭局記錄,
“你每天贏夠九百萬左右就走,哪怕有局麵對你極度有利,也從不停留。”
“這可不是簡單的見好就收,是自製力,是清醒。”
林辰心裡一動,冇想到她看得這麼透徹,索性也不藏著掖著,坦誠道:
“梁太太。”
“我知道賭場從來不是久留之地,贏多了容易栽跟頭,見好就收,才能全身而退。”
“再說,我要的隻是我需要的,多餘的,再多也冇用。”
這話一出,安琪夫人眼中的欣賞更甚。
她在博彩圈待了幾十年,見多了貪得無厭的賭徒,
贏了想贏更多,輸了想回本,最後落得傾家蕩產、身敗名裂的下場,
像林辰這樣年紀輕輕就如此清醒、有自製力的,她還是第一個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