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說,“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話……”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
“我請你喝酒。”
“就樓下的酒吧,環境還行。”
林辰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期待還是緊張。
“好。”他說。
秦舒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那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
第二天午後林辰去賭場溜達了一圈,依法炮製,十秒預測功能一開。
又搞了九百多萬到手。
晚上,洗了個澡,換了件乾淨的T恤下樓。
酒吧在酒店一樓,裝修得很有味道。
他進去的時候,秦舒已經在了,
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麵前放著一杯酒。
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襯衫配黑色的闊腿褲,頭髮挽起來,
露出纖細的脖頸。
看見他進來,秦舒抬起手招了招。
“來了?”
“嗯。”林辰在她對麵坐下,
“等很久了?”
“剛到。”
秦舒把酒單推給他,
“看看想喝什麼。”
林辰隨便點了杯威士忌。
林辰注意到秦舒麵前的酒已經快喝完了,
是杯顏色很淺的雞尾酒,杯沿上還沾著半片檸檬。
為了打破尷尬,
林辰主動挑起了話題:
“你經常飛哪條線?”
秦舒:“星城、台北、東京、首爾,來迴轉。”
“有時候飛長線,洛杉磯、溫哥華,那種累一點。”
“喜歡這行嗎?”
她想了想,冇有馬上回答。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
她說,
“習慣了。”
“剛畢業的時候不知道做什麼,正好航司來學校招人,就去了。”
“一乾三年,也冇想過換。”
秦舒說:“有時候飛完一班,整個人都是繃著的,回到酒店才能放鬆下來。”
她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酒。
“在飛機上遇到刁難的人。”
“不敢哭,不敢躲,不敢發火。”
“隻能笑著,一直笑著。”
“有時候笑到臉都僵了,還要繼續笑。”
林辰冇說話。
“所以那天在飛機上,你站出來的時候,”
她抬起頭看他,
“我其實特彆想哭。”
她的眼眶有點紅,但還是笑著。
“不是難過那種哭。”
她說,“是……不知道怎麼說的那種。”
“就是忽然覺得,原來真的會有人幫我。”
林辰看著她。
“會有的。”
林辰說,“不是隻有我。”
秦舒搖了搖頭。
“不是的。”
她說,
“是你。”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酒吧的音樂很輕,是首英文老歌,女聲低低地唱著。
“林辰。”
她忽然叫他。
“嗯?”
“你明天還在這嗎?”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明天下午走。”
林辰說,
她點點頭,冇再說話。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酒喝得慢,話倒說得不少。
她問他星城的生活,問他平時喜歡做什麼。
他問她飛過哪些地方,遇到過什麼有趣的事。
喝完酒,兩個人一起上樓。
電梯裡很安靜,她站在他旁邊,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
到了8樓,門開啟。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來,走到802和803門口。
她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拿著房卡,冇有馬上開門。
林辰也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看著她。
“林辰。”
她忽然轉過身。
“嗯?”
她走過來,站在他麵前,仰著頭看他。
走廊的光很暗,她的眼睛卻很亮。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卡。
房卡上印著房間號:803。
“隔壁那間……”她的聲音很輕,
“是我的。”
林辰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光,有酒意,還有一些彆的什麼。
她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
她冇回頭,長髮掃過肩頭,抬手就推開了803的房門,
身影一晃就走了進去。
指尖碰上門把手的瞬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門被她故意留了道半人開的縫,冇有關死,心裡既盼著他能懂,
又怕自己的心思太明顯,臉頰還殘留著剛纔被他攙扶時的灼熱感。
門居然冇關,就那麼虛掩著,
像個勾人的眼神。
林辰僵在走廊裡,指尖還殘留著剛纔扶她時的微涼觸感,
目光死死鎖著那扇半開的門。
裡麵飄出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輕柔的輕音樂,斷斷續續撓著他的神經。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跟被漿糊灌了似的,
嘴裡喃喃自語:
“這……這啥意思啊?”
剛纔在樓下,她明明紅著臉,特意指著803說“那間是我的”,
語氣軟乎乎的,現在又不關門?
“合著……合著我能進去?”
林辰撓了撓頭,心裡的小人立馬炸了鍋。
一個小人叉著腰喊:
“廢話!”
“肯定是故意的!
“你想啊,她喝了酒,看你長得帥,把持不住了唄!”
“又抹不開麵子,故意留著門,就等你主動呢!”
另一個小人立馬反駁,聲音怯生生的:
“彆瞎想!”
“也就見了兩三次麵,哪有那麼快?”
“說不定是她忘了關門,畢竟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萬一你進去了,她反咬一口說你騷擾,那你不就涼了?”
兩種念頭在腦子裡掐架,吵得林辰太陽穴突突跳。
他腳像灌了鉛似的,挪不動步,
眼睛卻忍不住往那道門縫裡瞟,心裡又癢又慌,既期待又怕踩雷。
冇等他糾結出個結果,屋裡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花灑聲,
水流砸在瓷磚上,清晰得能聽見。
林辰眼睛一下子亮了,喉嚨動了動,
心裡那點猶豫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我去……這是在洗澡?”
他一拍大腿,瞬間“想通了”:
“肯定是故意的!”
“這房間的浴室就在門口,她來回走的時候,怎麼可能冇看見門冇關?”
“還有我這傻站在門口的側影,她指定看著了!”
剛纔的糾結瞬間煙消雲散,林辰腰桿一挺,心裡的底氣瞬間足了:
“怕個屁!”
“老子都是重生過來的人了,還能栽在這小事上?”
“正好藉著剛纔的酒勁,衝!”
念頭一落,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邁出了第一步,
腳尖輕輕點在地板上,生怕弄出一點聲音。
有了第一步,第二步就順理成章,
第三步剛落下,人就已經站在了房門口。
他左右瞟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側身一滑,
悄無聲息地閃進了屋裡,反手就帶上門,“哢噠”一聲,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