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練習下來，陳倩漸漸找到了點感覺，
但一到換氣環節，她就徹底抓瞎。
要麼抬頭太晚沉下去，要麼換氣太急嗆到水，
整個人在水裡手忙腳亂，像隻受驚的小鹿。
第三次嘗試失敗後，她徹底泄了氣，
一屁股坐在池邊，
濕透的長髮黏在臉頰和脖子上，狼狽不堪。
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嗆水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像隻被欺負了卻不知道怎麼反抗的小奶貓。
“不學了！”
她踢著水，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我肯定學不會，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看著都替你累。”
林辰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有點想笑。
“不學我怎麼繼續揩油！”
“這偷摸著的感覺太爽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單膝跪進了水裡，
水麵剛好漫到他胸口。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掉她臉頰上混合著池水和汗珠的水漬。
“誰說你學不會？”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
“你看，手和腿的動作都對，”
“節奏也出來了，就差最後一步”
“換氣時彆慌。
“來，我數三二一，你跟著我的節奏，慢慢來。”
陳倩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嘴唇動了動：
“可是……我怕……”
“怕什麼？”
林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著，
“怕水？怕我笑話你？”
“放心，我在你後麵呢，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頂字用得有點重，”
“而且這時候他感覺褲子有點小了。”
他頓了頓，放緩了聲音：
“這樣，我們先不急著遊，就練換氣。”
“頭埋水裡，慢慢地吐泡泡，就像小魚吐唾沫那樣。”
“然後，藉著腿部往上抬的力量，”
林辰又摸了她的大腿。
“下巴稍微抬高一點，鼻子快速吸氣，”
“嘴巴再緩緩呼氣……像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
陳倩也跟著學。
等他站起身時候，
看到剛從水裡冒頭出來的陳倩。
水珠順著她清晰的下頜線滑落，
冇入那泳衣領口，深邃的溝壑，
看得林辰有點口乾舌燥。
他繞到她身後，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
另一隻手依舊虛扶在她腰側，幫她穩定重心。
“彆怕，跟著我的節奏來。”
陳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將信將疑地將頭埋進水裡，吐著泡泡。
然後，在林辰的引導下，她藉助腿部力量，
微微抬頭，鼻子快速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撥出。
一次，兩次……她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
當她鼓起勇氣，按照這個節奏，
配合著手臂和腿部的動作，
竟然真的在水裡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雖然姿勢依舊笨拙，但確確實實完成了一次不算完整的蝶泳！
興奮之下，她猛地轉身，
想跟他分享這份喜悅，結果腳下不穩，
“噗通”一聲，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林辰的反應很快，手臂本能地環住了她的腰，
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兩人濕漉漉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泳衣，
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咚咚咚，”
像擂鼓一樣。
“我……我做到了！”
陳倩仰起頭，鼻尖不小心蹭到了他鎖骨上未乾的水珠，
那點涼意混著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竟讓她覺得比池水還燙人。
林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嘴唇上，
又迅速移開，耳根也有些發熱。
“嗯，倩倩最厲害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
“不過……剛纔抱你的時候，”
“好像……好像又抱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他指的是她胸前的柔軟。
陳倩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像熟透的番茄，一把推開他，
濺起一片水花：
“林辰！”
“你……你耍流氓！”
然後朝著水裡一鑽，遊向對岸。
...........
許久後。
陳倩趴在池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像條離水的魚。
林辰從旁邊的儲物櫃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她。
“這是之前我要服務員泡的。”
“謝啦……”
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裡麵溫熱的蜂蜜水，
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疲憊，
“剛纔其實……”
“我冇那麼怕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著急的樣子。”
她低下頭，用食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畫著圈，
嘴角卻忍不住悄悄翹了起來。
林辰挑了挑眉，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哦？”
“那下次我偏不著急，”
“讓你自己在那兒撲騰，看你能撲騰出什麼花樣來？”
他說著，突然湊近，
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不過現在嘛……”
他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因為喝水而微微鼓起的腮幫，
“先獎勵你一口甜的。”
陳倩被他逗得又氣又笑，
喝了一大口水，結果冇注意，
一滴蜂蜜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呀！”
她低呼一聲，慌忙用手背去擦。
“急什麼？”
林辰卻更快一步，從旁邊扯了張紙巾，
按住她的手腕，
然後用紙巾輕柔地、一點點地擦拭著她嘴角的痕跡。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陳倩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她抬起眼，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以後，”
林辰放下紙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回學校，我都來教你蝶泳。”
“直到……”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直到你能像真正的蝴蝶一樣，在水麵上翩翩起舞。”
陳倩望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原來這傢夥也會緊張啊。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說好了，不許嫌我笨，不許半途而廢。”
“不嫌。”
林辰的聲音異常堅定，目光溫柔得像一池春水，
“就算你一輩子都學不會蝶泳，我也樂意天天陪你來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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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的水波一圈圈盪漾開來。
“遊的差不多了。”
“有點累，我想回房間！”
陳倩說道。
林辰來了興致。
“回房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