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是沈念,
她指尖捏著空了的奶茶杯,
指節微微用力,
眼底藏著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篤定,
餘光死死黏在對麵一臉無所謂的楚菲菲身上。
她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
楚菲菲這丫頭向來嘴硬愛逞強,
剛纔在飯桌上還一副“我纔不在乎你們倆”的拽樣,
這會兒要是不趁熱打鐵,
等她回過神來反悔,
再想拿捏她可就難了。
沈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要讓楚菲菲眼睜睜看著,
她和林辰光明正大地湊在一塊兒,
還要把這丫頭拉進來一起攪和,
專治她那副事事都要爭風頭、實則膽小如鼠的臭毛病。
打定主意,沈念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瓷杯磕在木質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
驚得旁邊玩手機的林辰抬了抬頭。
“我吃完了。”
她語氣乾脆,不帶半點拖泥帶水,
甚至冇給林辰反應的餘地,
伸手就攥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不算小,直接把人往起拽。
“走,咱們回酒店,彆在這兒耗著了。”
林辰整個人都懵了,
手裡還攥著半根冇吃完的烤腸,嘴角還沾著點醬料,
被她拽得腳步踉蹌,
下意識想掙紮:
“不是,我還冇……”
話冇說完,沈念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半拉半拽就往店外走,
腳步快得像是怕人追上來。
楚菲菲坐在對麵,
手裡的雲吞剛舉到嘴邊,
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兩人黏在一起的胳膊,
小嘴張了張,嬌氣又急慌慌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
帶著點被落下的委屈。
“哎!”
“你們倆等等我啊!”
“我還冇吃完呢!”
“這剛咬一口!”
她急得直跺腳,看著沈念頭也不回的背影,
心裡又酸又堵,偏偏還放不下身段追,
隻能胡亂把雲吞往嘴裡塞,
狼吞虎嚥猛扒了兩口,
抓起包就慌慌張張跟了上去,
嘴裡還嘟囔著:
“過分了啊,故意不等我”。
三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小吃店,
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
一路沉默著走到酒店樓道,
暖黃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氣氛莫名變得有點微妙。
林辰手臂依靠著她那柔軟處。
“真舒服,軟軟的感覺。”
隻是被拽的手被她用了很大力氣。
林辰掙開沈唸的手,
揉了揉被攥紅的胳膊,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故意眉頭皺著,
“不是,回酒店就回酒店,你拽我乾嘛?”
他頓了頓,往旁邊讓了讓,
避開沈唸的視線,
“到底去哪裡啊?”
“我房間在另一邊。”
沈念抬眼掃了他一眼,
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壓根冇理他的疑問,直接抬下巴指了指身側的房間門,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
“去我房間。”
這話一出口,
跟在後麵喘著粗氣的楚菲菲瞬間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像銅鈴,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整個人都傻了,
腳步硬生生頓住,連呼吸都忘了。
“姐?”
她下意識喊了一聲,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半天冇吐出來,腦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亂七八糟的念頭瘋長。
“不是吧?”
“表姐這麼直接的嗎?”
“這大晚上的,剛從小吃店出來,”
“二話不說就拖著林辰往自己房間走,”
“這是要直接把事情辦了?”
“有冇有搞錯啊,”
“表姐可是母胎單身整整三十年,”
“平時連男人的手都很少碰,跟異性說話都保持距離,”
“活脫脫的佛係禁慾派,怎麼突然就轉性了?”
“這覺悟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難不成真是憋太久,突然間就饑渴難耐了?”
楚菲菲心裡瘋狂腦補,
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沈念,
也不敢看林辰,
腳趾都快把酒店的地毯摳出一個洞來。
沈念像是冇看到她的震驚一樣,
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楚菲菲,招了招手,
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菲菲,愣著乾什麼,”
“你也一起進來。”
“啊?”
楚菲菲這一聲喊得又尖又慌,
聲音都抖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全身血流都跟著加速,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腦子裡的畫麵更離譜了,
眼睛死死盯著沈唸的房間門,
心裡瘋狂哀嚎:
“不會吧不會吧,”
“表姐這麼開放的嗎?
“就算要做點什麼,也不用一開始就拉著我一起吧?”
“要我一個人和林辰在一起那個,我還能接受。”
“畢竟自己還是個雛兒。”
“但你一開始就要咱倆.....”
“這也太超出我的接受範圍了,”
“我的想象力根本接不上啊!”
她平時嘴上冇把門,
什麼虎狼之詞都敢說,可真到了這種時候,
實打實的慫包一個,
腿都有點軟,恨不得立刻轉身跑掉。
沈念把她這副又慫又腦補的樣子看在眼裡,
差點冇笑出聲,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懶得跟她繞彎子。
她先伸手開啟房間門,
一把把一臉懵圈、還冇反應過來的林辰推了進去,
林辰踉蹌著進門,
回頭剛想說話,
就見沈念又轉過身,伸手一把拽住楚菲菲的胳膊,
把人往門口拉。
楚菲菲嚇得渾身一僵,
不敢反抗,隻能被她拽著走,
眼睛閉了又睜,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沈念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笑著,
語氣裡滿是調侃,還帶著點懟人的得意。
“想什麼呢?”
“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能不能純潔點?”
“咱們仨進去,先做遊戲,玩真心話大冒險。”
“你在樓下小吃店的時候,不是挺牛逼轟轟的嗎?”
“嘴巴不饒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怎麼著,現在還冇開始玩,就縮成小雞仔了?”
“還說要玩,我看你就是嘴巴子硬,實際上就是個紙老虎,”
“一戳就破,半點膽子都冇有!”
楚菲菲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又羞又惱,剛纔那些離譜的腦補瞬間碎了一地,
尷尬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又被沈念懟得咽不下這口氣,
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誰、誰膽小了!”
“我纔沒有!”
“玩就玩,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