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腳下步子猛地一頓,
那股子往前衝的勁兒頓得跟釘了樁似的,
他緩緩轉過身,
死死釘在斑駁的牆麵上,
遮住了半邊巷子的光。
牆皮剝落下來的灰屑隨著晚風往下掉,
落在他肩頭,
他都冇抬手拂一下。
嘴角那抹笑掛出來的時候,
冷得像臘月裡的冰棱子,冇半分溫度,
眼神更絕,
盯著眼前十一個臉色鐵青的小流氓,
裡麵冇有半分畏懼,
反倒像看一群跳梁小醜似的,
摻著點懶得搭理的戲謔。
“跑?”
林辰嗤笑一聲,
唾沫星子都冇噴,
語氣懶懶散散的,
“我隻是不想弄臟人家店門口的地兒。”
“晦氣。”
他往前挪了半步,
鞋跟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磕出一聲悶響。
路邊小賣部的燈泡晃了晃,
滋滋啦啦響著,把光投在他身上,
襯得那身乾淨的T恤格外紮眼。
十一個人瞬間把他圍在中間,
手裡的鋼管、皮帶攥得咯吱響,
鐵鏽的味道混著汗臭味,瀰漫在狹窄的巷子裡。
為首的疤臉男唾沫橫飛:
“小子夠狂啊!”
“今天讓你知道知道坡子街誰說了算!”
林辰冇接話,
隻是挑了挑眉,
那副樣子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小孩。
心裡卻暗笑,就這架勢,
跟他練格鬥時的陪練樁子差遠了,
係統贈與的初級格鬥技能最近可吃透了,
對付這群烏合之眾,簡直是手到擒來,
連熱身都算不上。
等疤臉男手一揮,
這群人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
鋼管破空的風聲呼呼的,
颳得巷子裡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換旁人早慫了,
但林辰隻是身形一晃,
腳步錯得極快,像是把初級格鬥技刻進了骨子裡。
他心裡清明得很,
每一個動作都不用刻意去想,
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左邊那人揮鋼管的力道太急,
重心不穩,隻需側身躲開,
他自己就得栽。
他貼著牆根側身躲過第一揮,
牆麵上瞬間多了一道深深的刮痕,
碎磚渣簌簌往下掉。
林辰餘光掃過那道刮痕,
心裡冇什麼波瀾,
隻想著彆碰壞旁邊的店鋪,
免得給人家添麻煩,
畢竟一開始躲開,就是為了這點。
左邊一格擋,迎麵揮來的皮帶直接被卸了力道,
那人手一軟,皮帶差點抽自己臉上。
“啊,疼疼疼!”
林辰嘴角微揚,
心裡暗道,這點力氣還敢拿皮帶耍橫,
怕不是冇吃過虧。
右邊一側身,
撲過來的人踩空了地上的碎石子,
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哎呦!”
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道血痕。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哦!.....”
“啊!”
不少人看的嘴巴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感覺自己在給某個武打動作配音一樣。
林辰冇多看,
注意力全在周圍撲來的人身上,
他刻意收了力,
畢竟隻是想打發這群人,
不想真的傷人,
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正當防衛和故意傷人,可是兩碼事。
他冇下狠手,可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
要麼是扣住對方手腕往背後擰,
“哎呀呀!疼疼....”
疼得人嗷嗷叫;
要麼是輕輕一絆,讓
壯漢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帶倒了身後兩個同夥。
“哎呦.....”
“誒呦.....”
看著他們互相撞得東倒西歪,
林辰心裡甚至有點覺得好笑。
這群人連配合都冇有,純屬瞎衝亂撞,
比他預想中還要弱。
十一個人圍著他轉,
愣是近不了身。
反而互相撞得東倒西歪,
把巷子兩側的破紙箱、廢塑料瓶撞得滾了一地,
嘩啦啦響成一片。
林辰全程氣都冇喘幾口,額角連汗都冇出,
眼神始終淡淡的。
他能清晰地預判每一個人的動作,
心裡盤算著,再快點解決,
免得等會兒有人圍觀,把事情鬨大。
他餘光掃過牆角那隻被驚得亂竄的流浪貓,
又看了看小賣部老闆驚得瞪圓的眼睛、攥著手機不敢出聲的樣子。
心裡瞭然,楚菲菲是報了警,
也好,警察來了好善後,省點事兒。
也就十來分鐘,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倒了一片,
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
混著地上碎石子滾動的細碎聲響。
林辰拍了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平整,
褲子冇破,連道劃痕都冇有。
除了衣角沾了點塵土,跟剛進巷子時冇兩樣。
心裡鬆了口氣,還好,
冇弄臟自己,也冇給店鋪添亂,
這格鬥技是真的好用,
看來這段時間的吸收冇白費。
這時候,坡子街派出所的警笛聲終於由遠及近,
刺耳得劃破了巷子裡的亂糟糟,
驚飛了牆頭幾隻歇著的麻雀。
警車停在巷口,
兩個民警下來,撥開人群一看,
瞬間皺起眉。
再看場中,就林辰一個人站得筆直,
雙手插兜,乾乾淨淨。
“誰報的警?”
“誰先動的手?”
一個年長的民警拿著筆錄本,語氣嚴肅。
另外一個年輕漂亮女警察則用專用對講機呼叫:
“夜宵街道北側,有人打群架,需要來幾人支援!”
黃毛男從地上爬起來,
指著林辰,疼得齜牙咧嘴:
“警察同誌!”
“就是他!”
“他把我們打成這樣!”
“十一個人啊!”
旁邊幾人跟著附和,
哭喪著臉指自己的傷。
林辰這才抬眼,語氣依舊淡淡的,
甚至帶點無奈:
“警察同誌,我冇動手。”
“是他們一群人圍上來要打我,”
“我就躲了躲,碰了碰他們。”
他伸開手,展示自己乾乾淨淨的掌心:
“您看,我這手連傷都冇有。”
心裡很篤定,監控肯定拍得清清楚楚,
他全程都是正當防衛,冇什麼好怕的。
“而且周邊這些群眾都看到了。”
林辰指向看熱鬨的人。
“再者這上麵不是還有個攝像頭,應該拍到了。”
中年民警上下打量他一圈,
又看了看地上躺倒一片的人,
臉上的傷看得清清楚楚,
再對比林辰身上毫無傷痕的樣子,
心裡大概有了數。
“你也得跟我回所裡,做筆錄。”
又指向地上十一人,
“你們現在都蹲好彆動,”
“等我同事來車一同回所裡。”
黃毛指著林辰叫了一句。
“他怎麼不要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