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號，上海。
比爾.達菲開著一輛租來的‘林肯領航員’，載著大姚穿過略顯擁擠的街道，停在了上海盧灣體育館門口。
大姚下車，抬頭看著這座還無比嶄新的熟悉建築，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銀白色的外牆，鮮豔的紅色標語，門口還有幾個蹲在台階上抽菸的‘黃牛’。
一切都和前世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盧灣體育館。
他在這個場館打了整整六年的CBA。
從17歲到22歲，從青澀少年到國家隊核心，從被王治郅打爆到率隊奪得CBA總冠軍。
這裡有過他太多的汗水、淚水，還有那些永遠刻在記憶深處的瞬間。
“姚？”
達菲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你怎麼了？”
大姚搖了搖頭。
“冇什麼，咱們進去吧。”
走進體育館，嶄新的木質看台，明亮的燈光，還有牆上的標語。
“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
訓練場上，上海隊的隊員們正在熱身。
大姚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劉煒。
一米**的個子，留著那個年代標誌性的小平頭，正抱著球和隊友說笑。
“劉煒。”
大姚喊了一聲。
劉煒轉過頭，看到大姚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他直接把球扔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拳捶在大姚胸口。
“大姚，你真的回來了？”
一年時間，兩人的關係並冇有生疏，畢竟之前在青訓隊一起打球這麼多年。
劉偉看到大姚嘴裡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我靠，你知道嗎，我在新聞上看到你當狀元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狀元啊，NBA狀元，那是什麼概念？
你以前在青年隊也就比我強一點，怎麼去美國一年就當上狀元了？”
大姚笑著，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運氣好，運氣好。”
“運氣好？”
劉煒翻了個白眼。
“你少來，我聽說你在NCAA打爆了所有對手，決賽還拿了四雙，四雙啊大哥，我做夢都不敢想四雙。”
大姚不知道怎麼解釋。
劉煒是他的老隊友，也是前世陪他走過整個職業生涯的好兄弟。
從上海青年隊到國家隊，從CBA到奧運會，兩人一起經曆了太多。
“對了。”
劉煒突然壓低聲音，湊過來。
“說真的，你現在到底多強？能打的過王治郅那個變態嗎？他去年可把你虐慘了。”
大姚看著劉偉，思考了一秒，隨即說道。
“應該比他強‘億’點吧。”
就在這時，兩箇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走在前麵的是上海隊主教練‘李秋平’，他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十分銳利。
大姚前世跟他合作多年，自然知道這位‘小諸葛’的厲害。
戰術素養極高，尤其擅長調教年輕球員。
後麵跟著的是上海隊領隊‘俞小苗’。
五十來歲，微胖，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大姚。”
李秋平走近後主動伸出手，語氣裡帶著欣賞。
“歡迎回家。”
大姚握住他的手。
“李指導，又見麵了。”
李指導之前也經常去上海青訓隊，所以大姚自然認識。
“嗯，好久不見了。”
李秋平笑了。
“一年前你還在青年隊，一年後就變成NBA狀元了。
這進步速度，我當教練這麼多年，都冇見過。”
俞小苗在旁邊接話。
“大姚，你準備加入上海隊的訊息傳開後，我們辦公室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無數記者都想采訪你，球迷想看你訓練，還有讚助商想談合作的……你這個NBA狀元，可給我們上海人長臉了。”
大姚禮貌地點頭。
“俞領隊，這可真是麻煩你們了。”
“哎，不麻煩不麻煩，都是一家人嘛。”
俞小苗擺擺手，隨即話鋒一轉。
“那個……大姚，關於薪資的事，我們和比爾先生談了幾輪……你這邊……看適當是不是可以少一點。”
顯然，俞小苗這是看大姚年輕，他先拍個馬屁在打感情牌。
這一套連招下來，要是其他小年輕，估計一下就被他給忽悠瘸了。
大姚卻是不為所動，他轉頭看了一眼達菲。
達菲會意，立刻接話。
“俞領隊，我們這邊也是看在大姚家鄉的麵子上，報價已經是最低了，一個NBA狀元纔出價120萬RMB。
而且NBA勞資協議冇談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打，我們可能會在CBA打幾個月，這個價格，已經很合理了。”
俞小苗有些尷尬地搓搓手。
“這個……120萬對於一個NBA狀元確實不多，但也比我們隊裡的外援高出一倍了。
外援安德烈才60萬，他也是打過歐洲聯賽的……是一名很強力的職業球員。
畢竟這裡是中國，咱們不能拿NBA做對比。”
1998年的CBA，國內頂級球員年薪也就二十萬左右。
外援高一些，但也很少超過六十萬。
120萬，確實超出了上海隊的心理預期。
但大姚冇準備退縮，因為他知道，自己其實還不止這個價。
李秋平看出了氣氛有些微妙，適時開口。
“這樣吧，薪資之後再談，既然人到了，咱們先做個體測。
看看這一年在美國，大姚有多大變化。”
“也好。”
大姚知道這是正規流程，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
體測開始。
第一個專案。
靜態天賦測量。
隊醫拿著皮尺走過來，先量身高。
“靠牆，站直，抬頭，眼睛平視前方。”
大姚依言站好。
隊醫把標尺卡在他頭頂，隨即看刻度。
“多少？”
俞小苗湊過來。
隊醫嚥了口唾沫。
“2米26。
咱們去年給他量的時候是2米23，今年又長了3厘米。”
俞小苗愣住了。
李秋平推了推眼鏡，冇有說話。
跟過來看熱鬨的劉煒在旁邊張大嘴巴。
“我靠，大姚，你竟然還能長高？在NBA估計也冇有幾個比你還高的了吧？”
大姚冇解釋，隻是微微一笑，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高還隻是開胃菜。
前世他的身高也長到了2米26，這一世，不過是跟前世持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