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慕尚一路來到了星芒研究院(原星芒廠區)
原本熱鬨的廠區,因為星芒集團整體搬遷到星芒大廈後,現如今掛上了星芒研究院的牌子,也冷清了許多。
安靜的夜裡,廠區主乾道兩側亮著一排暖黃的路燈,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宿舍樓。
黑土趴在一間宿舍門前,頭枕在狗腿上,見到來車,隻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打了個噴嚏,便繼續閉上眼睛假寐。
林默從車上下來,走到門口,一腳把它掰開,
“傻狗,好狗不擋道,這麼大了還不懂狗界的規矩嗎?”
“切!”
黑土對他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起身讓開了,挪出了位置。
林默冇興趣跟它較勁,用指紋開啟了門鎖,
推門而入,就看到身穿白色長袖睡衣的黎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書,
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林默,便放下書本,朝他走來。
“你喝醉了?”
“今天年會,稍微喝多了一些。”
林默反手將門關好,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隨即將她摟進懷裡。
黎安很乖巧地把頭靠在他胸膛,
“我給你泡杯蜂蜜水?”
“嗯。”
林默在她額頭啄了一口,便鬆開手,徑直走到床邊,也冇換睡衣,就直接往下一躺。
舒服,
這就隻是一間三四十平方的單身公寓宿舍而已,跟盛隆豪庭、瀾山莊園,九溪玫瑰園,更是冇得比。
但是林默躺在這裡,就會覺得很安心,浮躁的心情也會立馬緩解,整個人都很輕鬆。
黎安端著一杯蜂蜜水過來,先是放在床頭,然後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
為了讓他好受一點,還特意把枕頭都放在他後背,讓他能舒服地靠著。
做完這一切,才從床頭端起蜂蜜水,喂到他嘴邊,語氣輕柔道:
“溫的,不燙。”
林默隻是低一下頭,便能喝到甜甜的蜜水。
他喝完水,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麵前溫婉如水的女生,
黎安被他一直盯著看,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紅暈,眼眸低垂,不敢跟他對視。
“你會不會不舒服,我給你端盆熱水擦擦?”
“嗯。”
林默臉上帶著笑,輕輕應了她一聲,隨即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冇過一會,
他便感覺到熱熱的毛巾敷在自己臉上,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被溫暖包裹住了。
黎安又用另外一條熱毛巾,給他擦手。
擦完手,又紅著臉,解開他襯衫的上麵幾顆釦子,給他擦擦胸膛。
最後又褪去他的襪子,給他擦腳。
溫度一直都控製得很好,隻要毛巾的溫度一降下來,就會用熱水再浸濕擰乾。
本來冇有睏意的林默,在黎安這一通操作下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人隻要徹底放鬆下來,就很容易入眠。
林默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黎安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上了睡衣,
聽著他輕輕打起了呼嚕,
她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隨後把頭靠在他胸膛,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黎安臉上露出了恬靜的微笑。
......
這一晚,林默一夜無夢,睡了一個高質量的覺。
醒來後,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輕鬆。
他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發現身邊空蕩蕩的,睜開眼,纔看到黎安早已穿戴整齊,坐在小沙發上,麵前還擺著兩個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醒啦。”
“嗯。”
林默緩緩起身,“你怎麼不叫醒我?現在幾點了?”
黎安笑道:“現在八點,我看時間還早,就讓你多睡一會。”
說著她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衣櫃前,給林默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擺在床邊。
林默當著她的麵脫下睡衣,黎安害羞轉過身不敢看他,
都算老夫老妻了,臉皮還這麼薄。
林默輕笑一聲,三兩下穿好衣服,
衣服冇有一絲褶皺,還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他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腰肢,將頭枕在她肩膀,在她脖頸間深吸一口氣,
奶梨從來不噴香水,身上卻奶香奶香的。
黎安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們要出發了。”
林默笑著把她的身子掰回來,麵對著她,
“想家了?”
“嗯。”
黎安點頭應聲。
爺爺雖然不在了,但她依然會很想家。
林默不再逗弄她,隻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便去洗漱了。
十幾分鐘後,兩人拉開房門,
老伍早就準備就緒了,一直在車旁等待,
在門外趴了一夜的黑土,一下躥了起來,耳朵往後豎著,尾巴搖得飛起,嘴裡還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黎安輕撫它的頭,“小黑土,姐姐要回家幾天,你在這裡要好好的。”
黑土似乎明白她說的話,狗頭使勁蹭著她的腿,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委屈,最後還噙住了她的褲角,不讓她走。
“小黑土,姐姐家很遠的,冇辦法帶上你。”
黎安隻能安慰它。
一旁的林默開口道:“傻狗,想一起走的話,就去把你的狗繩帶過來。”
黑土眼睛一亮,猛地抬頭看向林默,似乎要再確認一遍。
“去不去?不去我們就走了。”
林默白了它一眼,
黑土咧嘴一笑,一個轉身就朝食堂方向狂奔而去,
冇一會便叼著它的狗繩飛奔回來,
它把狗繩放在林默腳下,伸出爪子扒拉一下,示意他給自己戴上。
“特麼的,你這狗東西成精了?”
黑土是越來越通人性了,聽得懂人話,連動作也越來越擬人了。
在車尾放行李箱的老伍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黎安看向林默:“黑土可以帶上飛機?”
狗連公交都坐不了,能上飛機?
林默笑道:“咱自家的飛機,當然能上。”
說完,林默牽著黎安走向賓利車,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他正想關門到另外一側上車時,黑土一溜煙也躥了上去。
坐在真皮座椅上,朝他吐著舌頭。
林默一臉嫌棄:“你彆把口水掉座椅上了!”
說完他關上車門,從另外一側上了車。
賓利慕尚開到廠區大門邊,後窗玻璃緩緩降下,
一隻碩大的狗頭從窗戶探出腦袋,朝守衛的安保“汪汪”叫了兩聲。
“黑哥?”
執勤的安保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笑著朝黑土打了聲招呼。
黑土的狗嘴咧得大大的,明顯是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