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間，沒有訓練，主要就是，教官講解接下來的訓練科目，還讓大家圍了一圈，做起了示範演示。
教官年齡二十多歲，看肩章是一名中級士官，肩章兩槍加兩拐。
在部隊就是班長，訓練經驗豐富，親和力很高，和林默印象中的暴力美學完全不同。
接著，輔導員強調了軍訓期間的紀律要求：軍訓期間不可以外宿，嚴格遵守軍訓作息時間，著裝要求，內務要求，安全要求......
顏芸吧啦吧啦說了十多分鐘，語速還是那麼快。
林默不禁佩服她的記憶力，和念稿似的。
顏芸又統計了哪些女生來親戚的，哪些同學有貧血、低血糖或者其他身體原因，這些人都將得到特殊照顧。
師大的軍訓還是非常人性化的。
軍訓基本事項交代完，時間也過去了。
教官直接宣佈解散。
歡呼聲還沒落下，教官又說了一個讓所有人哀嘆的訊息。
“下午兩點在田徑場集合！”
合著軍訓還是要曬太陽啊。
解散後，
林默宿舍四人結伴去食堂吃飯。
這次選擇的食堂是靠近宿舍的聚星園餐廳。
和昨天不同的是，這裏有大學正宗的鐵盤飯視窗。
這個食堂的學生明顯更多。
視窗前排了長長的隊伍。
跟著人流來到窗前，林默點了一份荔枝肉、一份炒雞蛋、一份炒蝦、還有青菜，四個菜才十二塊。
食堂的打菜阿姨麵善，手也不抖，量大管飽。
羅小鬆和鄭輝隻點了兩個菜。
羅小鬆是節約，鄭輝是控製飲食，坐下來後還給三人科普卡路裡的計算。
“100g米飯大約130大卡，100g雞胸肉133大卡，100g西蘭花34大卡。”
其餘人沒理會他嘴裏的唸叨，紛紛低頭乾飯。
等大家吃完，照例鄭輝端坐著還在細嚼慢嚥。
這傢夥活的比女生還要精緻。
林默和胖子邱鵬走到食堂門邊吞雲吐霧。
食堂門邊靠角落的座位上，一個女生形單影隻地坐在那裏。
林默嘴裏叼著煙，目光看了過去。
果然是她。
黎安隻打了一份白米飯，就著自帶的一玻璃瓶辣椒醬，就這麼吃著，哦，旁邊還有一碗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吃了幾口似乎感覺有些乾巴，又將米飯扒拉到湯碗裏。
她就這麼低著頭安靜地吃著，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熱鬧，一點也不侷促。
林默靠在門邊就這麼看著。
說實話。
他從沒經歷過這樣的生活，隻是突然覺得有些感慨，這世界就是這麼操蛋。
林默沒有走過去搭訕，隻是看著她吃完飯。
她吃飯很快，幾分鐘就解決了。
可能是因為沒有品嘗的必要，就是例行公事，填飽肚子，僅此而已。
黎安在林默身邊走過時，頓了頓，抬起眸子看他，聲音很小，卻一字字都聽得非常清楚：
“我總是先道歉的那個，是因為不想和別人發生沒必要的爭執。”
說完黎安邁步就要走。
林默點頭表示認可，對她的背影道：“我叫林默，你叫什麼名字？”
黎安停下腳步，“黎安。”說完繼續往前走。
邱鵬湊過來笑道：“默哥，又一個女生過來和你搭訕。”
林默搖頭沒有回答。
四人回到313的後。
鄭輝開啟抽屜，從琳琅滿目的護膚品裏麵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
“你們要不要塗點防曬霜？”
林默沒客氣，接過來在臉上和脖子上抹了一點。
這東西還是很有必要的，他打算讓周曉紅幫給他買一瓶，畢竟女生對這些東西比較懂。
九月的秋老虎，下午毒辣的太陽能曬得人脫掉一層皮。
後山田徑場的塑膠跑道被曬得發燙。
工商管理一班的40個學生剛站定十分鐘，額頭上的汗水就順著迷彩帽的邊緣往下淌。
原本全班45個學生，剩下的5人都站在樹蔭下觀望呢。
那些都是申請特殊情況的學生，都是女生，輔導員也不苛刻，能批的都批了。
林默如果想請假，他能想出很多種辦法，但是他還想再經歷一遍。
教官站在火辣的陽光下，目光在每一個佇列中掃過。
上來第一課就是列隊形，也就是站軍姿。
“六號出列！”
教官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頓挫感。
第一排的一個女生愣了一下，紅著臉喊了一聲：“是。”向前邁了一步。
教官走到她麵前，“軍訓規定，女生頭髮必須豎起來藏在帽子裏，不得外露，你們看看，你們中間有多少女生和六號一樣？”
“女生班委呢？”
“在！”謝萍珍連忙出列。
“你馬上去找後勤，領髮網回來。每個女生現場重新把頭髮盤好。”
“是。”
周圍響起了細碎的討論聲。
有些女生小聲嘀咕著，說教官太吹毛求疵。
謝萍珍很快就拎著一個袋子回來，給每個女生都發了髮網。
在教官的講解下，都把頭髮盤好了。
整個臉蛋都露了出來。
林默碰了碰邱鵬的手肘，道：“好好看看，誰底子好，一目瞭然的。”
邱鵬視線挨個掃了過去。
“我靠，默哥，我突然發現除了阿伊莎，其他的女生都一般般啊。”
軍訓期間根本沒辦法化妝，女生誰是真的好看，一眼就能看出來。
“十七十八號出列！”
教官一聲喊。
林默和邱鵬對視一眼，向前一步。
“剛剛你們嘴裏嘀嘀咕咕什麼？”教官的死亡凝視掃了過來。
林默大聲道：“報告教官，我們在討論哪個女生最好看。”
教官嘴角一勾，還有臉皮厚的，“很好，討論出結果來了嗎？”
邱鵬見林默都敢這麼和教官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報告教官，阿伊莎！”
一句話讓隊伍裡的女生都騷動起來。
“很好，十七十八，站到我這裏來。”
教官一句話，讓林默感覺，今天自己要社死。
結果沒問題，林默和邱鵬直接站在了隊伍最前方，麵朝所有人，感受著大家目光的注視。
教官走在人群裡，一遍遍強調：“都把眼睛睜大點，對，眼神要有殺氣，你們把十七十八號想像成負心漢，或者是搶走你們女朋友的情敵，用視線把他們千刀萬剮。對，就是這種眼神。”
本來站軍姿就是枯燥的磨練，邱鵬和林默不幸被當成了這一環節的調節劑。
邱鵬的視線盯著地麵。
教官繞到他身後，道：“抬起你的眼眸，大大方方地看，然後再告訴我誰最好看？”
邱鵬用餘光掃了一眼，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林默也收到很多目光，但他專門挑些軟柿子一個個和她們對視，這樣也挺有意思。
“二十一號，讓你用眼神殺死他們，你怎麼還含情脈脈的。眼神都要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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