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抱著小妮子走進家裏，
“看看小叔給你帶了什麼？”
他指了指放在客廳的一堆玩偶，
“哇，好多娃娃！還有唐老鴨！”
張冰玥立馬就從林默懷裏掙脫出來，跑過去拆禮物了。
張雲祥進門見到陸錚，掏出煙給他發了一根。
“謝謝叔。”
陸錚連忙雙手接過。
林默給姑丈介紹了一下。
張雲祥笑嗬嗬地招呼兩人坐下，泡起了茶。
林默問起了電站的事情。
張雲祥喝了口茶，道：“鎮裏開價一百二十萬，真正談下來也得一百萬，而且裝置太老了，接手的話還得更換一些，總的預估要兩百萬。”
林默沉吟一會，道：“那你們有接手的打算嗎？”
張雲祥點點頭：“畢竟在那裏做了幾十年，大家還是有感情的，鎮裏也優先考慮轉給我們，十幾個人湊一湊，這些錢也能拿得出來。”
“那回報週期要多久？就是多久能收回成本？”
林默問出了核心問題。
張雲祥想了想，才開口：“按最近幾年的情況，每年發電量在150萬度，咱們這裏基本不會有長時間的枯水期，所以不考慮這個因素的話，賣給電網的均價在三毛錢一度，年營收差不多就有四十五萬，扣除裝置保養和工資，一年凈利潤在三十萬左右。”
林默：“這麼算的話，差不多要六七年才能收回成本。”
張雲祥笑笑：“這還是比較理想的狀態。”
“那您是怎麼考慮的？”
“我就打算投個幾萬塊錢，當個小股東，電站那邊會返聘我回去，再回去上幾年班。”
張雲祥也想發揮發揮餘熱。
林默開口道：“要不咱多投一點？拿個六十的股份回來？”
誰知張雲祥直接擺手拒絕，
“劃不來的，投資還講究個回報率呢，那裏就是個養老的地方，我們十幾個老兄弟一人出點錢，就當存定期了。”
林默點了根煙：
“姑丈，你手裏錢夠嗎？十幾個人的話，平均每個人也要出十幾萬。”
張雲祥道：“你錦叔還記得吧？他出八十萬，其餘的纔是大家一起分。每人就七八萬塊錢。”
姑丈的存款十幾萬應該是有的，七八萬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就當給自己存養老錢了。
七八年後，不上班了，每年也可以分個一兩萬。
不到傍晚，張國棟就開著金盃麵包車回來了。
得知林默回來，他今天特意提早關了店門。
不是什麼傳統節日，他們在店裏也清閑得很。
大嫂曹雪蓮懷裏抱著小八斤，
八斤養得白白胖胖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好奇地看著林默。
林默接過來抱在懷裏，指尖在他胖乎乎的臉蛋上戳了戳，
“八斤，叫小叔，叔叔。”
曹雪蓮笑嗬嗬道：“才四個多月，哪裏會叫人。”
張冰玥拿著布娃娃走過來，“小叔，弟弟雖然還不會說，但是他聽得懂人話。弟弟笑一笑。”
小妮子湊過去，指尖放在他嘴角摸了摸，八斤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曹雪蓮笑罵道：“你弟弟是人，當然聽得懂人話。”
張國棟繫好圍裙，和張雲祥一起走進了廚房。
一盆水煮魚、九門頭涮酒、鹽酒雞......
滿滿的一桌菜，很是豐盛。
魚是下午從水庫裡撈上來的，鮮得很，一點泥塵味都沒有。
雞是現殺的大閹雞，都養了兩年了。
牛肉是農村放養的大黃牛。
青菜又是自己菜地裡種的。
家裏吃的東西比城市裏健康多了，肉香味十足。
林默一連幹了三碗大米飯。
張國棟拎著鋁壺給他倒了滿滿一碗涮酒。
涮酒是陳年米酒熬了中草藥，又涮過了牛肉，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這酒可以多喝點，喝不醉，也不上頭。”
張雲祥端起碗，大家碰了一下。
經過高溫熬煮，酒精揮發了絕大部分，隻保留了酒香。
吃過晚飯，林默拍了拍肚子，都有些撐了。
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泡茶。
大姑抱著睡著的八斤進了一樓的小房間。
大嫂在收拾碗筷。
家裏就是這樣，男人下廚，女人洗碗，分工明確。
張國棟拿出華子散了一圈，看向林默，笑道：
“小默，這次沒帶女朋友回來？”
他通過林翠翠得知，林默可是帶了另外一個女朋友去看了琛子。
林默嗬嗬一笑：“帶了一群回來。”
張國棟隻當他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喇叭聲在門外響起。
蚊子開著奧迪A6來了，
林默和張國棟走了出去。
“默哥，國棟哥。”
蚊子停下車，走到後備箱，搬出了一箱白酒。
“小文，你來就來，還帶東西幹嘛？吃飯了沒？”
張國棟上前接過酒。
“我吃了才過來的。”
蚊子笑嘻嘻地在他耳朵上夾了一根華子。
“快，進來喝茶。”
張國棟將酒搬了進去。
蚊子的到來，讓家裏的氛圍又更熱鬧了些。
林默抬起手腕看了看，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張雲祥他們也沒有多做挽留，知道林默的性子，肯定是要回老宅住的。
張國棟從冰櫃裏拿出一隻殺好的羊，放上了車。
“這羊是放養的，我特意給你留了一隻。”
林默和摸了摸張冰玥的腦袋，和眾人告了別。
奧迪A6打頭，賓士威霆跟在後麵，行駛在鄉間的水泥路上。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出了竹林，上崗村的輪廓就展現在眼前。
村裡燈光稀稀疏疏，村子還是像往常那般寧靜。
林默降下車窗，讓充滿青草氣息的晚風灌了進來。
前麵的奧迪車上的蚊子一隻手放在窗外，指尖還夾著一根煙。
還好這二貨沒有把音響開得很大，又來一次炸街。
車燈照進了老宅的院子，
林默下車，推開了院外的鐵藝門，讓車子開進來。
他則走到大門邊，從窗戶縫裏找出了鑰匙，
推開厚重的木門，“嗚嗡”一聲，大門向兩邊開啟。
林默摸索著拉開電閘，老宅裡的燈光瞬間都亮了起來。
陸錚跟著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氣派的古宅。
林默來到堂屋的神龕前，點了兩根蠟燭和三根香，恭敬插在香爐裡。
蚊子主動拎著鐵桶在院子裏打了水，三條抹布分發下去。
“開始幹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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