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林默一行人到來的時候。
周國偉正躺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幾瓶空酒瓶。
聽到聲響的他掙紮著起身，看到徐莉和周曉紅回來了，臉上露出笑意，轉而看向林默，眼裏帶著感激。
他以為林默幫他勸好這對母女。
林默扭開頭不看他。
徐莉接下來一句話，讓老周如墜深淵。
“我們離婚吧。”
徐莉從吳歡手裏接過一份離婚協議，輕飄飄地放在他麵前。
周國偉看著上麵“離婚協議”幾個醒目的黑字，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他把目光看向徐莉，
徐莉嘆了口氣，道：“老周，咱們好聚好散吧。”
周國偉眼眶裏通紅，捏著離婚協議，丟在茶幾上，
又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周曉紅和林默。
聲音低沉道：“我不想離婚，這份協議我不會簽的。”
徐莉嗬嗬乾笑一聲：“簽不簽，又有什麼區別嗎？真要我們倆個對簿公堂嗎？老周，看在將近三十年的夫妻感情上，我們還是給彼此一個體麵吧。”
周國偉長長嘆息一聲，重新拿起那份重若千鈞的協議看了起來。
看到要求自己凈身出戶的條款後，眼裏也沒有波瀾。
直到看見徐莉的字早就簽好了，才麵帶痛苦。
“好，我簽。”
周國偉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旁的吳歡將從包裡掏出一支黑筆遞過去。
周國偉接過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協議一式兩份，他簽完字，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目光空洞地坐在那裏，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徐莉收好自己那份協議，看了眼依舊乾淨整潔的家。
“明天我們去民政局，回來後你就搬出去吧。”
沒有理會一言不發的周國偉，徐莉轉身就離開了。
林默拍了拍周曉紅的手，示意自己留下來，讓她陪徐莉先離開。
周曉紅眼眶紅紅的，對林默點了點頭，跟著徐莉離開了。
大門傳來‘哢噠’的關閉聲。
房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林默坐在周國偉對麵，他身後站著不苟言笑的陸錚。
林默朝身後伸出兩根手指，陸錚秒懂，從兜裡拿出一包煙，給了他一根，順便點燃打火機要給他點煙。
林默叼著煙湊到火苗前，拍了拍他的手背。
“呼......”
林默吐出一口煙霧，看著麵前的周國偉：
“周叔，律師是我叫來的，讓你凈身出戶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這句話讓周國偉回過神來，把視線看向他。
林默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把小孩接回來自己養的，這一點我不做評價，但是那個女人是什麼麵目，你必須要看清楚了。”
“如果當你一無所有了，那個女人還願意陪你東山再起，那我恭喜你，算是開啟人生第二春了。”
其實這些話，周國偉自己心裏也清楚。
之前他還帶著兩全其美的美夢，現在被一紙協議撕的粉碎。
“小默，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沒有了，想復婚很難，一個是你找的女人不安分，一個是你自己不夠心狠。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林默的話讓周國偉一頓，隨後看向他：
“以後你麵臨的誘惑會比我多，你又該怎麼解決？”
林默笑笑：“周叔，我比你心狠。”
他從來就沒打算和哪個女人領證。
開枝散葉，為什麼要領證？
林默將煙頭掐滅在麵前的煙灰缸裡，起身帶著陸錚離開了。
留下週國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失神。
......
林默下樓的時候，接到了蘇婉清打來的電話。
蘇婉清：“公司沒事吧？”
林默：“沒事，你們回宿舍了嗎？”
蘇婉清：“嗯。”
林默：“那早點睡吧。”
蘇婉清：“你也早點休息，別累壞了。”
林默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車前有些出神。
今天老周的暴雷也給他提了個醒。
他沒有選擇回盛隆豪庭二期。
周曉紅給他發了資訊，說晚上要陪她媽媽。
坐上車，林默對陸錚道：“錚哥，回星芒吧。”
“好。”
陸錚開著車帶他回了三創園。
林默獨自回了辦公室的休息室。
今晚就在這裏過了一夜。
翌日，
周曉紅陪著她媽媽前往民政局，老周也沒有遲到。
他開著賓士E300準時到了門口。
恍惚中和徐莉領了離婚證。
周國偉將賓士車鑰匙交給徐莉：“車子是你的名字，房子我今天就去過戶。”
徐莉伸手接了過來。
老周點了一根煙，“荔城的廠子，你是派人過去接手還是......”
徐莉淡淡道：“賣了吧。”
周國偉點了點頭，轉身在路口招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徐莉握著賓士車鑰匙，蹲下身子哭了起來。
周曉紅眼眶通紅，好好一個家，一夜之間就分崩離析了。
賓利慕尚緩緩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林默下車走到周曉紅身邊，沒有說話。
徐莉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小默，讓你看笑話了。”
林默搖了搖頭：“回家吧。”
徐莉聽到這話一怔，她們的家，昨天已經支離破碎了。
她苦澀一笑：“我還要去上班，隻請了幾個小時的假。”
周曉紅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媽媽。
徐莉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媽沒事，你們要好好的。”
說完她將離婚證放進包裡，開著賓士車離開了。
林默帶著周曉紅上了賓利，吩咐陸錚跟著。
直到親眼看見徐莉把車開進了單位，才調頭離開。
回到家裏，門才關好。
周曉紅就抱著林默吻了起來。
一邊索取，一邊流著淚。
林默輕撫著她的頭，將她抱上了二樓。
一個小時後，
林默摟著懷裏的人兒，開口道：“你恨周叔嗎？”
周曉紅點點頭：“恨，但是我還是不想她們離婚。”
林默：“隻要人還在就行，他也還是你爸。”
周曉紅：“老公，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了。”
林默輕撫著她光潔的後背，道：“不會，除非你自己選擇離開。”
周曉紅把頭埋進他臂彎裡：“我捨不得。”
林默：“那我們就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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