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摸索著拿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點亮螢幕看了下時間。
“啊，都快九點半了，我該回去了。”
十點鐘沒回到家，媽媽的電話就會打過來。
蘇婉清急急忙忙地起床穿衣服。
一身衣服丟得這裏一件那裏一件。
林默看她慌慌張張四處撿衣服的樣子，有些好笑。
嘆了口氣，也隻得起來穿上了衣服。
倆人穿戴好。
蘇婉清朝林默伸出手。
“你說要給我的驚喜呢？”
林默拉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看。”
酒店樓頂天台，
林默推開防火門，牽著她走了出去。
夜裏的風有點冷。
蘇婉清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麵，包裹住了半邊臉。
林默幫她把衣服的帽子蓋上，
然後走到天台中央，點燃了煙花的引線。
“嗤......”
“噌！噌噌噌！”
“砰！砰！砰！”
一枚枚煙花升空，在空中爆開絢麗的煙火，點燃了漆黑的夜空。
響聲接連不斷，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朵綻放開來，流光溢彩。
林默又點燃了一根仙女棒交到蘇婉清手裏。
“許個新年願望吧。”
仙女棒頂端冒著細碎的熒光，像是一小簇跳動的星光。
蘇婉清接了過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帽簷邊的白色絨毛，被風捲起，襯著她白皙紅潤的臉頰。
這一刻的她，美極了。
林默站在她身後，抱著她。
“許了什麼願望？”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兩人一起抬頭，看著漫天的煙火。
“好漂亮啊！”
蘇婉清的鏡片上閃著光，美目迷離地看著天空，精緻的臉龐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一刻，彷彿回到學校迎新晚會，
那晚和現在一樣，漫天的煙花隻為她一人綻放。
“喜歡嗎？”
林默輕聲問。
“喜歡！”
蘇婉清靠在他懷裏，眼中滿是情意。
“讓我以後每年都放給你看，好不好。”
“嗯！”
蘇婉清丟掉燃盡的仙女棒，轉身把臉埋進了他懷裏。
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林默，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林默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答應我，將來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
“嗯！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蘇婉清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淪，什麼都不管了。
......
晚上十點十五分。
水木小區門口，
蘇婉清挽著林默的手臂，依依不捨。
“我要回去了。”
“去吧。”
林默把她拉進懷裏抱了抱，才鬆開她。
蘇婉清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門庭裡。
林默看著她走進小區，靠在路虎車頭，點燃了一根煙。
水木小區4號樓，16層。
蘇婉清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入戶門，
換好拖鞋，輕手輕腳地往臥室走。
客廳裡很安靜，
許晴穿著一身睡衣，靠在沙發上，看著黑屏電視。
“回來了？”
“媽，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還不急，陪媽說會兒話。”
“哦。”
蘇婉清慢吞吞地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
許晴麵色平淡，看不出情緒。
她看了眼女兒臉頰上殘留的紅暈。
“小婉，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沒有啊，我剛剛是去找微微了。”
許晴語氣平淡道：“小婉，你從來不跟媽媽撒謊的，但是你現在做了......”
許晴將手機開啟，放在茶幾上，一張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一張在酒店包間的合影，唐微微就在裏麵。
“小微家庭聚會，可沒時間跟你出去玩。”
許晴瞬間拆穿了女兒蹩腳的謊言。
蘇婉清臉色一白，低著頭不說話了。
許晴和唐微微的媽媽就是閨蜜關係，蘇婉清小看了她們姐妹之間的交流。
她能和唐微微串通，可沒辦法收買柯姨。
“小婉，你跟媽媽說說那個男孩子吧。”
“媽，我是去找同學玩了。”
“還撒謊？”
“我......”
“小婉，每次犯錯，你就是剛剛那種低頭不說話的樣子。”
許晴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蘇婉清抬起頭，和許晴對視，眼眶微紅。
“為什麼？我十九歲了，有喜歡的男生為什麼不可以？”
“你還在讀書，涉世未深，你有能力分辨真心還是假意嗎？”
“喜歡一個人，是感覺。隻要我喜歡他......”
“愚蠢！”
許晴一手拍在桌麵上，打斷了蘇婉清的話。
蘇婉清站了起來，第一次和媽媽爆發爭執，也第一次沒有示弱。
“我十九歲了，成年了，不要把你的思想強加在我身上！”
許晴深吸一口氣，胸前的起伏，看得出她此刻內心的波瀾。
這是女兒第一次跟她爭執，為了一個男生。
蘇婉清：“媽，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感情，不然你會失去我。”
留下這句話，蘇婉清就走回了臥室。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許晴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小黃，你在值班吧，幫我查一個號碼的通訊記錄。”
“近三個月的就行。”
打完電話，許晴靠在沙發上，目光盯著漆黑的液晶電視，似乎那裏浮現出一個男生的樣子。
不到三分鐘，手機就收到了一個檔案。
許晴點開檔案，上麵是蘇婉清手機三個月的通話記錄。
還做了數量排序，排在第一的是歸屬岩城的全球通陌生號碼。
許晴將號碼發了回去，
不到五分鐘，林默的詳細資料就展現在她手機裡。
一個普通人在許晴眼裏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即使林默這時候算是小有成績，
如果需要的話，她甚至可以一秒調出他的開房記錄。
許晴看到林默的名字，第一反應是有些眼熟。
隨後看了資料想起來，這是女兒的同學，還和老爹的徒弟合作茶葉生意。
年初二回老家，還聽到他老人家提了一句。
沒想到是他。
繼續看下去，是林默的註冊的公司資料。
許晴眼裏浮現出一抹驚訝。
女兒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這年輕人確實夠優秀。
許晴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林默的號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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