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在店裏多待，喝了杯茶就驅車離開了。
臨走前，楊淑琴淚眼婆娑地將自己親手織的圍巾給他繫上。
目送他的車開出街道，還站在門口久久不回來。
王憶恩嘆了口氣，自己收拾起了店鋪。
今天她們就要驅車回贛州老家。
......
下午兩點。
王憶恩開著五菱宏光麵包車，帶著老婆女兒來到碧水莊園小區門口。
楊淑琴看著眼前的高檔小區，開口道：
“小花，就住這裏？”
王憶恩點點頭，嘆聲道：“這妮子就是窮講究，花三千多租在這裏，工資都不夠她房租。”
楊淑琴：“她畢竟從魔都回來，可能還不習慣吧。”
王憶恩：“就是被大城市迷了眼，看不清自己。”
“你也別說她了，她都二十九了，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打算好的。”
楊淑琴輕聲安慰。
王憶恩抓了抓頭髮：
“過了年就三十了啊，給她介紹的相親物件，一個都看不上，這樣下去，不孤獨終老纔怪。”
“小叔就她一個女兒，老兩口走得早，跟著我長大，這樣下去可怎麼辦？”
夫妻倆談論的間隙，一道高挑的身影拉著行李箱從門庭走出來。
王心月拉開車門，揮手打招呼：
“小姑！小姑！”
“月月真乖！”
王憶恩推門下車，抬起了車尾門。
“把行李放這。”
“哥，你發財了啊，買這麼多高檔禮品？”
“這些都是你嫂子的。”
“嫂子不過日子啦，這燕窩，這山參，都是高檔貨。”
“行了，別說了，上車。”
“你這破車該換了吧，我都怕散架了。”
“那你自己坐火車回去？”
“我就說兩句，你這死老摳。”
車上，楊淑琴轉身看著打扮精緻的小姑子。
“小花，這次放假多長時間？”
“嫂子，別叫我小花了，這名字太土了，我早就改了。”
“叫我漫妮，王漫妮。”
王漫妮看著旁邊低頭玩手機的王心月。
“不是吧，月月，你這就用上蘋果4S了？老哥，你也太寵女兒了吧？”
這款手機上個月釋出的，多少人排隊去搶，都上新聞了。
王心月抓著白色手機晃了晃，得意道：“這是我哥給我買的！”
“你哥？哪個哥？”
王漫妮腦子沒轉過來，
家裏王心月這一代，出社會的都進廠打螺絲呢，也沒哪個會送這麼貴的東西啊。
“是小默，我兒子，後麵那些禮品也是他送過來的。”
楊淑琴轉身解釋了一句，語氣有些自豪。
王漫妮驚訝道：“小默？我記得老哥說過，他不是還在上學嗎？”
她不記得嫂子的兒子叫什麼名字，倒是知道還在上學。
王心月：“我哥可厲害了，大學裏是班長，還自己開公司賺了大錢。開大車，那車可霸氣了。”
王漫妮感覺有些魔幻，什麼時候大學生這麼厲害了？
她也是正經大專畢業，自己讀大學的時候，還向老哥要生活費呢。
王憶恩開著車，認同地點了點頭，
“小默確實有出息。都開路虎攬勝了，車牌五個六。”
“小默，路虎攬勝，車牌五個六。”
王漫妮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實錘了。
林默是她賣車的第一個客戶，兩人還深入交流過。
那時候她處於人生最低穀，第一次做出了違背良心的舉動。
所以，她對林默的印象非常深刻。
那三千塊，她都沒花呢！
王漫妮瞬間感覺天塌了，整個人都石化了。
王憶恩繼續補刀：“誒？你之前不就是在路虎店麼？”
王漫妮低著頭，臉上發燙。
“我，我早就沒在那裏了，現在在香奈兒專櫃。”
實際情況是，她這個月才跳槽，年後正式上班。
王漫妮再看楊淑琴，目光都不敢直視。
完蛋了。
此刻她有種跳車的衝動。
......
1月21日，大寒，農曆二十八。
明天就是除夕了。
公司地下停車場，
蚊子把奧迪A6內外洗的鋥光瓦亮，
這輛車跟了他之後，他非常愛惜。
卻被飆哥親切地稱之為“炮車”。
因為擁有這輛車後，蚊子就桃花不斷。
“默哥，東西都裝好了，咱出發吧！”
蚊子的語氣有些激動。
對於他來說，這次回老家絕對算得上衣錦還鄉了。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車上的華子他都準備好了，準備進村就開始發。
林默開啟後備箱，看了下交代小妍買的各種東西。
沒什麼漏下的。
“走吧，你開前麵。”
林默轉身上了駕駛座。
一輛奧迪A6，一輛路虎攬勝，一前一後開出了停車場，一路直奔高速。
這年頭不像後世，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小車，
而且節假日高速免費的政策還沒有執行。
所以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
六個小時的車程，五個半小時就到了。
新橋鎮下了高速，
小鎮上的道路卻是擁堵了起來。
年前的集市直接搬到了大馬路兩旁，
人流湧動，摩肩接踵。
隨著外出的人歸鄉，小鎮比平時熱鬧了十倍不止。
林默看著前方慢慢挪動的人流。
索性打電話給蚊子，告訴他自己先去大姑家。
掉了個頭，就插進了另外一條路。
留下蚊子繼續在那裏慢慢蹭。
大姑家。
林默將車開進了院子裏。
白熊和小白躥了出來，站在門口警惕地盯著陌生的車子。
直到看見林默從車裏下來。
兩條狗瞬間搖起尾巴，嚶嚶嚶地撲了過來。
“白熊，小白。”
林默一隻手揉一個狗頭。
林翠翠從家裏走了出來，看見林默，連忙迎了上來。
“臭寶！你怎麼纔回來呀！”
“大姑。”
林默笑著跟她打招呼。
“姑丈和冰冰呢？”
按照以前，小妮子早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你姑丈和冰冰都在店裏幫忙，這段時間生意忙不過來。你大嫂肚子大了不方便。”
“生意好就行。”
林默開啟車後備箱，將一件件禮品搬了進去。
“你買這麼多東西回來幹嘛？有錢多了燒？”
林翠翠一邊幫忙，一邊開口責備。
“賺了錢就是用來孝敬你們的，不然存銀行吃利息？”
“吃利息纔好啊！”
“臭寶，年輕賺了錢就要懂得存起來，將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好好好，大姑，我存著呢，養老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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