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芸坐在林默身邊，
感受著班裏學生們那肆意的青春。
看到院子中央，那對情侶相擁在一起。
周圍的人都在起鬨地喊：“親一個！親一個！”
顏芸的嘴角輕輕勾起，露出了難得的姨母笑，又陷入回憶：
‘學生時期的我，每天都在幹什麼呢？’
‘為了獎學金拚盡全力，為了考研一頭紮進圖書館......’
‘......’
林默抓著啤酒瓶給自己灌了一口，側著腦袋看她。
輔導員還很年輕，她也才二十二三歲。
平日裏因為職務的原因，故作威嚴，看起來有點小嚴肅。
此刻微紅著臉，加上嘴角輕輕翹起的微笑。
林默覺得她有點可愛。
周圍越來越熱鬧，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
顏芸站起身，對林默道：“有點冷，我先回房間了。”
她其實是覺得，這種場合，作為輔導員待在這裏，會給這些學生們無形的壓力。
她可不想當一個掃興的人。
林默看著她孤單上樓的背影，笑了笑。
他將手裏的酒瓶放下，找到民宿老闆，買了一壇柿子酒。
喝了酒不能吃柿子，容易得結石。
可把柿子釀成酒，卻營養價值很高。
林默拎著一壇三年份老酒上了四樓。
兩人的離開，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反而現場的氛圍更加高漲了。
顏芸回到房間，沖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沒有任何睏意。
學生們歡鬧的聲音還隱約聽得到。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一聲資訊提示音。
林默：開後門來露台這裏，聊聊。
顏芸把手機放下，看著天花板，最後還是起身開啟了後門。
這個大露台是兩個房間共享的。
露台上暖黃的燈光，照在四周的盆栽上，邊緣處一座陽光房。
林默穿著一身睡袍，坐在陽光房裏，端起小酒罈往高腳杯裡倒了琥珀色的柿子酒。
他舉起一杯酒，遞到顏芸麵前，笑道：“再喝點？”
顏芸接過酒，坐在了他對麵。
將玻璃杯舉在眼前觀察，實則透過酒杯看向對麵的男人。
“這酒的顏色，挺好看的。”
“三年份柿子酒，嘗嘗，聽老闆說很甜。”
說著林默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柿子的清香，加上酒的渾厚，口味很甜。
甜酒好入口，卻容易醉人。
林默將酒罈蓋好，今晚隻適合微醺。
難得出來一趟，顏芸也想好好放鬆自己。
她張開紅唇抿了一口。
“甜。”
“是吧，不過不能多喝，半杯差不多。”
林默笑嘻嘻的說。
顏芸看著麵前的男生，心情突然低落下來。
她對他的感情，一直都是複雜的。
或許是因為禁忌，或許是因為其他，她從來不敢去正視。
“你好像有心事？”
林默的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內心。
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十**歲男生眼裏，看到過如此深邃的目光。
顏芸不再和他對視，低著頭，手指輕輕轉著杯子。
“林默，你知道嗎，其實沒有身份的佔有欲是最可悲的。”
“各種胡思亂想，進一步沒資格，退一步又捨不得。”
“連最基本的吃醋，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你說，我們這樣的關係，靠什麼去維持？”
說完她抬起頭，眼裏竟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林默嘆了口氣，
他舉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柿子酒，不單甜，還有些澀。
林默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漫天的繁星，輕聲開口：
“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就是因我而存在的。”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遊戲，我在這個世界裏遊走，”
“有歡喜，有悲傷，有焦慮，有輕鬆。”
“這個世界的伺服器，無時無刻不為了我而運算著。”
“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林默直起身子看向她，伸出手指點了點，
“你，包括其他人，全都是這個世界的NPC。”
“等哪天老子不想玩了，雙眼一閉，腿一蹬，這個世界就瞬間消失。”
顏芸看到林默霸氣側漏的一麵，有點小幼稚，卻又有說不出的灑脫。
她輕笑道：“你這是唯我論，我思故我在。”
林默看著她，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淚，語氣溫柔：
“你根本不需要活得那麼累。”
“人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兩樣東西，情和錢。”
“可是，掏心掏肺的人，可能明天就拉黑你。”
“起早貪黑賺的錢，最後也許都是醫院的。”
“你存在，世界才存在。”
“那些讓你內耗的雞毛蒜皮，不過是你借來的劇本。”
“這趟人間旅行，你自己纔是唯一需要取悅的VIP啊。”
林默走到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裏。
“從今天起，把別人的眼光當耳邊風，把世俗的標準當廢紙扔了。”
“我們是來尋找快樂的，又何必讓自己狼狽不堪？”
林默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稍顯迷離的雙眸。
他溫柔地將她攔腰抱起，回到了自己房間。
這個房間是民宿裡最大的一間，臥室裡擺了一張兩米的大床。
“這裏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林默俯身吻了下去。
顏芸感覺自己渾身發軟，就像一條小船航行在波濤洶湧的大海裡。
今夜，是清醒的沉淪。
當林默聽到她那些堵在嗓子眼的聲音，徹底在房間內流淌開時，
他就知道，兩人的關係，進一步穩固了。
今夜的她，美不勝收。
林默就像是一位技藝精湛的老師傅，
秉承著慢工出細活的原則，一點點雕琢著，用以完成一個偉大的作品。
他的一雙大手，穿過了顏芸的長發，捧著她的頭。
兩人一刻也沒分離，
未曾停歇。
......
顏芸蜷縮在男人懷裏，
今夜的一切體驗，達到了從未有的高度。
她似乎掙脫了那道隱形的枷鎖。
此刻的溫存，又讓她深陷其中。
顏芸嘴裏呢喃著說了一句話，
林默沒聽清，
“怎麼了？”
“我說，回去了幫我搬家。”
“哦......唉？你不住教師公寓啦？”
顏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要搬家還不是因為你這傢夥，
一直在教師公寓住的話，哪天倆人關係爆雷了......
顏芸想都不敢想。
林默側著頭看她：“找好地方了嗎？”
顏芸點點頭：“就在學校附近，碧海園小區......”
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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