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彎腰,用隕刀敲開叫花雞外麵的泥團,“哢嚓”一聲,泥團裂開,
裡麵鮮嫩的野雞肉露了出來,色澤金黃,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熱氣騰騰的,讓人一看就有食慾。
聞了聞,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這不是你自己挑的嘛?”
“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說要多養幾隻狗,壯大自家狗幫,現在知道麻煩了?”
“咋的,沒打到獵物喂狗,被嬸子和曉露罵了?”
說著,轉身走到水塘邊,用清水洗了洗手,冰涼的泉水順著手指流淌,驅散了手上的油膩和溫熱。
擦乾手後,他回到石頭旁,拿起一隻烤好的叫花雞,
遞了一隻給耗子,自己則拿起另一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雞肉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中藥味和鹽味,
味道格外鮮美,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讓人回味無窮。
“香!太香了!”
耗子接過叫花雞,直接上手,抓著雞腿就往嘴裡塞,吃得狼吞虎嚥,
嘴角和手上都沾滿了油,含糊不清地說道,
“誰知道這些狗這麼能吃啊!”
“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了咱以後進山方便,狗幫壯大了,咱進山也安全點。”
“你現在的狗幫規模,加上家裡的倆虎一彪,”
“還有醉仙,山上還有鄂倫春犬,”
“一天狗糧加肉,都要消耗幾大百斤食物,”
“嬸子沒罵你,都算好的了,”
“換做我媽,早就把我趕出家門了,”
“順帶還得把我也罵一頓,說我跟著你不學好!”
陸少楓吃完手裡的叫花雞,肚子還是空的,
此時,耗子烤的肉片也熟了,散發著濃鬱的肉香味。
拿起一串烤肉,撒了點調味料,
直接拿起來就啃,肉質緊實,鮮嫩可口,比叫花雞還要香。
“好在這段時間打了不少野豬,不然還真頂不住這麼大的消耗。”
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媽倒是還好,就是每次做飯的時候,眼神都不對,有種想把我刀了的感覺,”
“估計是嫌我養這麼多,太費糧食了。”
“再不進山,估計我媽都忍不了太久了,非得把我趕進山不可,”
“到時候你小子也得跟著我一起挨罵。”
話音剛落,
遠處的山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模糊的低吼,聲音沉悶,聽不清是什麼野物,
白龍瞬間豎起耳朵,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低吼起來,眼神警惕。
陸少楓抬眼望瞭望山林深處,眉頭皺了皺,沒再多說,
隻是加快了吃烤肉的速度,心裡隱隱覺得,這山林裡,恐怕不太平。
耗子聽了,偷偷笑了起來,一邊吃著叫花雞,一邊調侃道:
“哈哈哈,楓哥,你也有今天啊!”
“誰讓你養這麼多‘祖宗’,”
“又費糧食又費精力,嬸子沒把你的狗都趕走,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要不,咱把其中幾隻狗賣掉?”
“還能換點錢,也能省點糧食,一舉兩得。”
“賣個屁!”
陸少楓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滿,
“這些狗都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跟著我出生入死,怎麼能賣掉?
以後進山,還得靠它們保護我們,
賣掉它們,你想找死啊?”
他說著,又拿起一串烤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這點糧食,我還供得起,大不了多打幾隻獵物,多采點山貨,賣了錢,買糧食就是了,用得著賣狗?”
“你小子,淨出些餿主意!”
“嘿嘿,我就是說說而已,又沒真讓你賣狗。”
“我的小命還指著它們護著。”
耗子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也知道這些狗重要,就是隨口吐槽一下,畢竟我媽天天罵我,我心裡也不好受啊。”
又抓了一塊叫花雞肉,塞進嘴裡,吃得不亦樂乎。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吐槽著家裡的瑣事,商量著進山後的計劃,
偶爾還會拌幾句嘴,爆幾句粗口,氣氛格外熱鬨。
陸少楓吐槽耗子冒失,做事不經過大腦;
耗子則吐槽陸少楓太謹慎,拖著不進長白山,浪費時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鬨鬨,卻格外融洽,
從小一起長大,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知不覺,兩隻叫花雞和一大串烤肉就被兩人吃完了,
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渾身都暖暖的,驅散了山林裡的寒意。
陸少楓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說道:
“吃飽了,乾活!”
“耗子,你繼續采樹雞蘑,”
“我去把隔年沉的肉處理一下,順便把熊羆的屍體搬到爬犁上去,”
“爭取在天黑前,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下山回家。”
“好嘞楓哥!”耗子連忙點頭,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身,拿起藤蔓背簍,又跑到樹雞蘑旁邊,繼續采摘起來,動作比之前更加麻利了。
陸少楓則走到隔年沉的屍體旁,拿起隕刀,
把隔年沉的肉割下來,分給狗幫吃,又把熊羆的屍體拖到空地上,等著耗子做好爬犁,一起搬到爬犁上去。
狗幫們吃完東西,也沒有閒著,白龍帶著藏獒和狼青,在周圍警戒,
時不時對著山林深處低吼幾聲,尤其是剛才傳來不明低吼的方向,警惕性更是拉滿;
熊大和熊二則蹲在一旁,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時不時伸個懶腰,
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偶爾還會湊到陸少楓身邊,蹭蹭他的腿,尋求安慰,
隻是熊大還記著剛才被陸少楓拍開爪子的事,蹭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再被罵。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山林裡,
給整片山林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耗子終於把附近的樹雞蘑都采完了,六個藤蔓背簍,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估摸著得有四百來斤重,看著這一大堆樹雞蘑,
耗子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彷彿看到了一大筆錢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