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李建國,你彆在這裡裝可憐,沒人同情你!”
“你必須賠償我們的損失,你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們要把你送到派出所,讓你坐牢,讓你好好反省!”
另一位村民也跟著大喊,語氣裡滿是憤怒。
村民們紛紛附和,
要求李建國賠償損失,要求把李建國送到派出所,場麵再次變得喧鬨起來。
陸少楓皺了皺眉頭,朝著村民們擺了擺手:
“各位鄉親,大家彆吵,也彆衝動。”
“李建國雖然有錯,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禍害了大家,”
“但是,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
“不是追究李建國的責任,而是解決黃皮子鬨災的事,”
“不然,我們的損失,會越來越大。”
說著轉頭看向李建國,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李建國,你也彆在這裡裝可憐,你的錯,不可饒恕,等我們解決了黃皮子鬨災的事,
再慢慢追究你的責任,再讓你賠償大家的損失,
到時候,該送你去派出所,該讓你坐牢,我們絕不姑息。
現在,我問你,你老實交代,你家還有多少黃皮子?
還有多少黃皮子皮和黃皮子瘦肉?
你爹李大友,還有沒有同夥?
你們倒賣黃皮子,還有多少沒賣出去?”
李建國連忙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我老實交代,我全都老實交代!”
“我家就隻有這麼多黃皮子,五隻活的,十幾張黃皮子皮,還有五盆黃皮子瘦肉,再也沒有彆的了;”
“我爹沒有同夥,就隻有我們父子倆,倒賣黃皮子;”
“我們倒賣的黃皮子,還有一部分沒賣出去,都在這裡了,再也沒有彆的了;”
“真的沒有撒謊,我真的全都老實交代了,求你們相信我這一次。””
陸少楓盯著李建國的眼睛,見他眼神慌亂,不像是在撒謊,便點了點頭:
“我暫時相信你這一次,如果你敢撒謊,敢隱瞞,”
“一旦被我發現,絕不饒你,讓你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陸少楓看向張紅軍:
“軍叔,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這黃皮子鬨災的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這裡,有三個解決辦法,你看看可行不可行。”
張紅軍點了點頭:
“少楓,你說,什麼解決辦法?
隻要能解決黃皮子鬨災的事,隻要能減少村民們的損失,什麼辦法都可行。”
村民們也紛紛開口:
“是啊,少楓,你說,什麼解決辦法?
“我們都聽你的,隻要能解決黃皮子鬨災的事,”
“隻要能讓黃皮子不再禍害我們,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陸少楓抬手按住躁動的人群,目光掃過棚子裡雜亂的黃皮子皮、腥臭的肉塊,又落在身邊神色各異的村民身上:
“辦法不多,就三個,”
“都是老獵人傳下來的法子,結合咱屯子的情況改的,”
“能不能徹底除了這黃皮子禍事,就看大家能不能齊心。”
張紅軍連忙往前湊了兩步,軍大衣的衣角掃過地上的積雪,抬手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背:
“你說!咱都照著做!”
“隻要能把這些癟犢子黃皮子趕跑,我張紅軍第一個衝在前頭!”
村民們也紛紛附和,有人踮著腳往前湊,有人搓著凍得僵硬的手,嘴裡七嘴八舌地喊著:
“對!少楓,我們都聽你的!”
“你說咋乾,我們就咋乾!”
“隻要能除了這黃皮子,再苦再累我們都不怕!”
“可彆再耽誤時間了,再晚一會兒,指不定又有哪家的東西被黃皮子禍害了!”
“……”
人群裡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夾雜著寒風的呼嘯聲,還有棚子裡黃皮子的“吱吱”尖叫聲,顯得格外嘈雜,
——畢竟,這事關乎著每家每戶的生計,沒人敢馬虎,也沒人願意再耗下去。
耗子站在陸少楓身邊,身子下意識往陸少楓那邊靠了靠,
眼角的餘光瞥見棚子裡,那些帶著新鮮血跡的黃皮子皮,
頭皮忍不住一陣發麻,後脊梁骨直冒涼氣,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心裡怕得要死
——上次被那隻討封的老黃皮子,嚇尿褲子的陰影,還刻在骨子裡,一看到黃皮子,就想起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渾身都發僵。
又不能露怯,楓哥都沒怕,
他要是慫了,豈不是丟了楓哥的臉?
更丟了自己獵手的麵子!
於是,耗子強裝鎮定,抬手拍了拍胸脯,故意扯著嗓子喊,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就是!都聽楓哥的!”
“不就是幾隻黃皮子嗎?
“有啥好怕的!!”
話一說完,
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神下意識避開棚子裡的黃皮子,
生怕多看一眼,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腿軟
這癟犢子黃皮子,邪性得很,光是看著,就夠讓人頭皮發麻的了。
陸少楓轉頭看了耗子一眼,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耗子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能看透。
看著耗子強裝鎮定、眼神躲閃的模樣,
陸少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沒點破,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彆硬撐,要是怕,就待在我身邊。”
耗子聞言,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楓哥,我纔不怕呢!”
“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黃皮子太惡心了,騷臭味兒嗆得慌!”
嘴上這麼說,可他往陸少楓身邊靠得更近了,
陸少楓沒再調侃他,轉頭看向眾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喧鬨的人群瞬間就靜了下來,緩緩開口:
“第一個辦法,明天一早,咱就從李大友家開始,”
“分成五組,呈花瓣狀往山腳下擴散,”
“家家戶戶都放鞭炮——咱東北的規矩,鞭炮屬陽,能驅邪、能嚇唬野獸,”
“對付這些記仇的黃皮子,正好能用得上。”
“鞭炮聲越大、越密集,效果越好。”
“既能震住山裡的黃皮子,也能驅散它們身上的邪氣,”
“讓它們不敢再輕易靠近咱屯子。”
“好!這個辦法好!”
張紅軍立馬附和,抬手拍了下大腿,
“鞭炮咱屯子家家戶戶都有,過年剩下的還不少,湊一湊,絕對夠用來驅邪的!
“保證明天一早,鞭炮聲能震得整個山根都嗡嗡響!”
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民兵:
“你們幾個,現在就去屯子裡轉一圈,”
“把各家各戶過年剩下的鞭炮都收集起來,”
“集中放在屯子大院的庫房裡,記好每家交了多少,”
“等事情解決了,再給各家補上,彆虧了鄉親們!”
“另外,再把村民們分成五組,每組選一個靠譜的負責人,”
“明天一早,就在李大友家集合,聽我指揮!”
……
“是!屯長!”
幾個民兵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轉身,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屯子裡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