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倆家人,陸少楓才轉頭看向張紅軍:
“軍叔,我爸是不是已經進山了?”
“小雅和另外倆娃同時失蹤,有沒有啥線索?”
“那毛球鼻子不咋靈,我爸帶著它,估計找得很慢。”
張紅軍歎了口氣,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爸帶著毛球,跟我安排的第一隊民兵進山了,往鷹嘴崖深處去了。”
“那毛球你也知道,聞兩步就停,一路上磨磨蹭蹭,”
“你爸都快氣瘋了,罵了它一路。
“對了,你爸說屯口的鐵子,瞅見小雅跟著陌生人往鷹嘴崖方向去了,說是去買炮仗。”
——鐵子腦子不太靈光,話也含糊,”
“這話雖不能全信,”
“但眼下三個孩子同時不見,肯定不是巧合。”
“我看,十有**是人販子乾的,”
“這幫雜碎借著賣炮仗的名義引誘孩子,趁機下手,心思真毒!”
壓低聲音:
“我沒敢跟屯裡人說人販子這仨字,怕引起恐慌,”
“到時候亂了陣腳,更不利於找孩子。”
“屯口有檢查的點,平時有陌生人都會攔住,”
“這夥人肯定是走小道進的屯子,得手後又從後山小道跑了,”
“應該就在鷹嘴崖,山裡山洞多,容易藏人。”
“少楓,需要需要我通知人搜山?”
陸少楓點了點頭,張紅軍的分析跟他想的一樣。
“軍叔,暫時不用大規模搜山。”
陸少楓的語氣果斷,
“要是大範圍搜山,驚動了人販子,”
“他們狗急跳牆,說不定會對孩子們下手,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懷疑這夥人不止一個,大概率有同夥,甚至有可能有屯裡的熟人給領路。”
——不然沒法這麼順溜避開屯口檢查,還一下子拐走三個娃。”
眼神變得冰冷,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要是藏孩子,指定會找個山洞躲著,山裡有吃有喝,能撐上幾天。”
“看這架勢,他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屯子,未必隻拐三個孩子就走,搞不好還想再找機會下手。”
“而且屯口現在封得嚴,他們肯定不敢貿然往外跑,”
“說不定會等後半夜,從後山絕路繞出去。”
心裡越發覺得這夥人是早有預謀的。
“那咋整?”
張紅軍急了,抓了抓頭發,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在山裡受凍吧?”
“那可是三個娃,最小的才六歲!”
“你先跟上麵彙報,聯係附近幾個屯子,讓他們看好自家的孩子,加強村口的檢查,林場也通知下,”
“彆再讓孩子失蹤了,另外問問他們那有沒有陌生人出現,或者有沒有孩子失蹤。”
“等天黑了,我爸和民兵們回來後,你讓他們去守著各個下山的小道,”
“還有附近的山道入口,彆讓任何人販子跑了。”
“我帶著白龍它們,裝作打獵的樣子進山,白龍鼻子靈,能找到孩子們的氣味,”
“找到後能救就直接救,”
”要是人販子人多,我就先盯著,等你們來支援,”
“這樣既能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又能一網打儘。”
張紅軍聞言,不住地點頭,拍了拍大腿:
“行!就按你說的辦!!”
拍了拍陸少楓的肩膀,“少楓,我這就去安排,你進山一定要小心,”
“要是遇到危險,就開槍示警,”
“我們立馬趕過去!”
“彆硬扛!”
轉身從屋裡拿出一把手槍和一盒子彈,遞到陸少楓手裡:
“這是我從部隊帶回來的兩把擼子,一把本答應給你爸了,”
“另一把給你,你拿著防身,子彈都給你。”
陸少楓接過手槍,掂了掂分量,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很順手。
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把槍彆在腰間,點了點頭:
“謝了軍叔,我會小心的。”
“你也注意點,彆讓屯裡人亂了。”
就在這時,
耗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漬,頭發亂得貼在額頭上,
手裡還攥著個白麵饅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楓哥!我把李叔和嬸子都送院裡了,他倆穩住嬸子了。”
“我先啃口饅頭墊巴墊巴,彆等會兒進山沒勁兒跟人乾!”
陸少楓看了眼耗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嘴角卻勾起一絲微弱的弧度
——也就耗子這心大的,這時候還能吃得下饅頭。
“行,趕緊吃,彆耽誤事!”
陸少楓不再多言,低頭對著白龍、小花和大青說了一句:
“走,找小雅去!”
三隻狗率先朝著山裡跑去。
陸少楓和耗子緊隨其後,腳步飛快地衝進了山林。
此時,
光線已經落到了山後麵,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林裡變得昏暗,
白龍、大青和小花跑在最前麵,鼻子不停嗅探——雪被風颳得表層發虛,
先前陸勇帶著民兵進山的腳印、獵狗的蹄印亂作一團,
有的被新雪半掩,有的早已模糊成一片,
壓根分不清哪串是陌生人留下的。
三隻狗時不時停下腳步,對著一堆雜亂的印記狂吠兩聲,
又很快轉向另一個方向,鼻尖翕動著,
顯然氣味雜亂,連它們都得費勁兒分辨。
陸少楓蹲下身掃了眼地麵,指尖拂過一層薄雪,底下全是交錯的腳印,密密麻麻疊在一起,連個完整的印記都找不到。
眉頭擰得更緊,心裡沉了沉:
這下麻煩了,腳印全亂了,還被雪蓋了大半,壓根沒法辨認,隻能全靠白龍它們的鼻子了。
眼神掃視著四周。
“楓哥,這破雪把腳印全蓋了,找著啥頭緒沒?”
耗子跟在陸少楓身邊,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低頭掃著地麵,眼裡全是雜亂的印記,越看越急,
“我瞅著到處都是勇叔和民兵的腳印,壓根分不清哪是人的哪是狗的,這咋找啊?”
“小雅可彆出啥岔子……”
從小就跟陸少楓、陸小雅一起長大,把小雅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一想到小雅可能落在人販子手裡,就氣得渾身發抖。
——此刻連方向都摸不準,隻能跟著狗瞎跑,心裡急得冒火!
“白龍它們能靠譜不?”
“亂成這樣,氣味怕是也不好聞吧?”
陸少楓沒有回頭,目光緊緊鎖著前麵引路的白龍,語氣堅定卻難掩一絲凝重:
“放心,小雅聰明著呢,肯定能撐住,”
“等咱找到她,看我不收拾她,讓她亂跑!
“回頭非得敲她腦袋瓜子,讓她記記性!”
話雖這麼說,擔憂卻越來越重,再耽誤下去,天徹底黑透,進山搜救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