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被她榨得神魂顛倒,渾身隻剩一副空架子,
整日裡隻被玲玲牽著鼻子走,像頭被抽乾了力氣的牲口。
終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某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阿福在玲玲的又一輪糾纏下,本就虛弱的身子再也扛不住,
興奮過度間眼前一黑,連哼都沒哼一聲,
直接死在了她的肚皮上。
玲玲看著氣絕的阿福,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倒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冷厲,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確認斷氣後,立馬起身翻找——枕頭下的零錢、床板下的存摺、藏在牆縫裡的私房錢,
一股腦全塞進自己的布包裡。
她要的從來不是男人,是安安穩穩攥在手裡的錢。
沒了阿福,玲玲順理成章地,吞下了兩人之前合作的所有錢款,
成了這場市場崩盤中,除了陸少楓外的最大贏家。
麻利地收拾好行李,連夜把旅館低價轉賣,趁著天還沒亮,
背著沉甸甸的錢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鎮子,
此後再無音訊,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這天晚上,
陸家四合院內的炕燒得暖烘烘的,屋裡彌漫著煙火氣和暖意。
陸少楓和耗子並肩坐在炕沿上,
麵前的炕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搪瓷缸裡泡著剛從供銷社新買的茶,
旁邊還堆著瓜子、花生,還有幾塊用糖紙包著的水果糖,
都是特意給家裡人備的小零食。
倆人麵前攤著一遝遝嶄新的票子,紅的綠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陸少楓指尖點著桌上的票子,眼神平靜:
“那兩百把氣槍,我從上陽鎮回來當天,”
“就拉去供銷社找王主任了,三十五一把,打折賣了。
“這一筆就賺了七千塊,加上之前收槍賣槍的前期利潤,”
“前後算下來,一共賺了三萬二千塊。”
抬手從票堆裡數出一遝捆得整整齊齊的票子,六千四百塊,遞到耗子麵前:
“耗子,這是你的份,收好。”
耗子連忙伸手接住,臉上瞬間笑開了花,也沒問那倆人的下場,嘴裡不停唸叨著:
“好家夥!三萬二!”
“楓哥,這錢賺得也太痛快了!”
“比進山打一個冬天的獵還輕鬆,過年的費用齊活!”
把錢往棉襖內兜裡一塞,隨後撓了撓頭,看向陸少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
“楓哥,那明天啥計劃?”
“咱去山裡轉一圈不?”
“做生意這種動腦子的活,實在是整不來,還不如山裡頭自在些。”
陸少楓搖了搖頭,靠在炕頭的被褥上:
“明天在家歇著,彆瞎跑了,眼看就要過年了。”
“你這段時間跟著我東奔西跑的,也沒好好陪陪曉露,”
“她懷著三胞胎,身子金貴,你在家好好陪著她,”
“幫你媽搭把手,彆讓她累著。”
從桌上拿起剩下的兩萬五千六百塊,起身走到坐在炕邊繡衣服的英子身邊。
英子正拿著針線,認真地給未出世的孩子繡小棉襖,
針腳細密,眉眼間滿是恬靜。
陸少楓把錢輕輕遞到她麵前:
“媳婦,收好,存到裡屋的箱子裡,給你當零花錢。”
英子抬起頭,看到那厚厚的一遝錢,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
心裡更是甜得像浸了蜜,嘴角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自從嫁給楓哥,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為錢和吃的操過心,
楓哥總能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管是打獵、收槍,還是家裡的大小事,
從不讓她費心,讓她安安穩穩過日子。
能嫁給楓哥這樣靠譜又疼人的男人,不知道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
這輩子才能這般舒心順遂。
握著繡花針的手頓了頓,眉眼彎彎地看著陸少楓和耗子,笑著說道:
“你倆倒是什麼來錢路子都有,不進山打獵,”
“就收收氣槍,也能整這麼些錢回來,我的小金庫都快裝不下了。”
接過錢,把針線彆在衣襟上,緩緩起身下炕,腳步輕快地回裡屋,
把錢妥善放進櫃子裡的木箱子裡,走了回來。
幾人正說著話,
王桂蘭端著一個大大的搪瓷盆走進來,
手裡還提著兩隻處理乾淨的飛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一進門就笑著衝耗子說道:
“耗子,快接著,這盆醃菜,還有這兩隻飛龍,都是給你帶回去給曉露吃的。”
一邊說著,一邊把搪瓷盆和飛龍都遞到耗子手裡,又細細叮囑:
“這飛龍是你叔,今天去後山看鹿場時碰巧打的,用的還是少楓留在家裡的氣槍。
少楓之前留了二十把氣槍放家裡備用,還給他老丈人和二叔各送了一把,
“他倆說那槍打個小獵物也方便多了。”
“你把這醃菜帶回去給曉露配飯,解膩又下飯;”
“飛龍直接燉上,給她好好補補身子,可不能虧著自己和孩子,我都給你收拾乾淨了,回去下鍋就能煮。”
耗子連忙雙手接過搪瓷盆和飛龍,胳膊肘蹭到了衣襟上的花生屑,也顧不上拍,
咧嘴笑的時候露出兩排白牙:
“謝謝嬸子!”
”還是您想得周到,回頭立馬讓我媽燉上!”
“……”
“秀蘭也是,曉露懷孕後,她就天天在家伺候,”
“要不是能在老屋做狗糧時聚聚,我都看不到她人,”
王桂蘭笑著唸叨了一句,轉身又去廚房忙活了。
陸小雅帶著毛球走了過來,仰著小臉,帶著幾分期許:
“哥,快過年了,我的壓歲錢能不能給個大的?”
“我想買麻雷子、二踢腳、摔炮、滴滴金,跟屯裡的夥伴們玩。”
陸少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玩啥炮仗?”
“那些東西多危險,萬一崩到手或炸到眼睛,”
“哭都來不及,不許玩那些危險玩意兒。”
陸小雅聞言,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小嘴微微一撅,卻沒像小時候那樣哭鬨撒嬌,隻不服氣地反駁:
“我都快五年級了,又不是小屁孩,能小心的!”
“再說屯裡好多夥伴都玩,就你管得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