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
林子裡就走出二十幾個壯漢,
個個穿著黑棉襖,領口敞著,
手裡拎著木棍、鐵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神情,為首的正是彪哥手下黑三,
臉上的刀疤在雪光下格外猙獰,像條爬在臉上的蜈蚣。
黑三一眼就看到地上暈死的王龍和張齊,皺了皺眉,衝手下罵道:
“廢物!”
“還愣著乾啥?”
“去,把他倆弄醒!”
兩個小弟上前,抓著王龍和張齊的衣領,
用雪團狠狠往倆人臉上呼。
“噗噗”
幾聲,冰冷的雪沫子鑽進鼻腔,
王龍和張齊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倆人躺在雪地裡,腦袋還昏沉得厲害,
眼神渙散,
一臉懵逼地看著圍上來的壯漢,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黑三的人,
嚇得腿一軟,剛要爬起來,
手下意識摸向懷裡——空空如也,
除了幾枚幾分錢的硬幣,那兩千塊錢連影子都沒有!
“錢……我的錢呢?!”
王龍聲音發顫,瘋狂地在身上摸索,連衣角都翻遍了,
張齊也急得渾身亂抓,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倆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過來——剛才那兄弟,竟然黑吃黑!
搶了他們的錢,還把他倆打暈了!
“混蛋!那個挨千刀的混蛋!”
張齊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黑,
“咕咚”
一聲,又暈了過去。
王龍本就急火攻心,見狀也撐不住,眼前一黑,跟著暈了過去。
黑三看得火冒三丈,抬起一腳踹在地上的王龍胸口,罵道:
“媽的,還敢暈?再弄醒!”
“今兒個要是拿不到錢,老子把你倆活埋在這兒!”
小弟們又趕緊上前,掐人中、用雪呼臉,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倆人再次弄醒。
王龍和張齊一睜眼,就對上黑三凶狠的眼神,
嚇得魂飛魄散,連哭帶喊:
“黑三哥,饒命!”
“饒命啊!”
“饒命?”
黑三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眼神狠厲,
“我問你倆,欠彪哥的七千塊,湊夠了沒?”
“錢呢?!”
“彆跟老子耍花樣!”
王龍和張齊哭得更凶,指著林子深處,聲音哽咽:
“錢……錢被人搶了!”
“是剛才收我們槍的那個混蛋,他黑吃黑,把我們的錢搶了!”
“還把我倆打暈了!”
黑三眼神一厲,上前又踹了王龍一腳:
“搶了?少特麼跟我裝蒜!我看你們是想跑路!”
說著,抬手就要打。
王龍和張齊本就被打暈兩次,又驚又怕,被黑三的氣勢一嚇,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前一黑,
第三次暈了過去。
黑三氣得罵了句“廢物中的廢物”,
正要讓手下再動手,一道平靜的聲音從樹後傳了出來:
“彆費勁兒了,他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眾人循聲看去,
陸少楓緩步從樹後走了出來,身形挺拔,麵色平靜,
周身的氣場,沉穩得讓人心裡發毛,
寒風卷著雪沫子吹過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身上的冷意。
黑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陸少楓,
再看看地上暈死的王龍張齊,
瞬間反應過來——真是這小子黑吃黑,搶了王龍和張齊的錢,還收了他倆的槍!
黑三往前走了兩步,強裝鎮定地嗬斥:
“兄弟,你不仗義啊!”
“混哪的?”
“敢動彪哥的人,搶彪哥的賬?”
“活膩歪了?!”
陸少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卻沒半點溫度——
“不混哪,”
陸少楓語氣輕鬆,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身上的雪,
“做點小買賣,收點破爛槍,有啥指教?”
黑三看著陸少楓這般淡定,心裡頓時沒了底
——這人氣勢太強,壓根不把他們二十幾個人放眼裡,絕非善茬。
但他硬著頭皮也得撐著,咬牙道:
“王龍倆人的槍,是你整走的吧?”
“他倆欠我老大七千塊,”
“希望兄弟能把槍和錢還回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
陸少楓嗤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眼神裡的寒意直逼黑三,
“抱歉,那槍是他倆送我的,送給我就是我的。”
“他倆欠你們的錢,你們找他倆要,關我屁事?”
黑三臉色一沉,怒聲道:
“兄弟,你這就不講道理了!”
“就算是他倆的親爹,也不可能全把槍送出去!”
“我勸你給我個薄麵,把槍還回來,”
“不然今天彆想出這林子!”
說完,黑三衝手下使了個眼色:
“給我上!把槍搶回來,再教訓這小子一頓,打斷他的腿!”
二十幾個壯漢立馬圍了上來,手裡的棍棒揮得虎虎生風,
朝著陸少楓撲了過來。
陸少楓眼底閃過一絲趣味——能用拳頭解決的事,確實更簡單直接。
站在原地沒動,等第一個壯漢衝到跟前,抬手就是一拳,壓根沒用到任何招式,純靠蠻力。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哢嚓”一聲骨裂的脆響,
那壯漢像個破麻袋似的,被硬生生打飛幾米遠,重重砸在樺樹上,嘴裡噴著血沫昏死過去。
其餘人見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陸少楓的身影已經動了——穿梭在人群中,
抬手、出拳,每一拳都隻用不到一分力,
招招精準,每個被擊中的壯漢都瞬間倒飛出去,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要麼暈死過去,要麼捂著胸口哀嚎不止。
雪地裡,悶響、慘叫、棍棒掉在地上的“哐當”聲不絕於耳,
雪沫子混著血珠濺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黑三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誒呀我艸,我是惹到哪位大佬了?
太特麼變態了!
混道上十幾年,從沒見過這麼能打的人!
這力氣,這身手,壓根不是人能扛住的!
三分鐘不到,
現場已經沒一個人能站起來了——二十幾個壯漢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
非暈即傷,哀嚎不止,跟放了一地的爛土豆似的。
黑三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褲子瞬間被雪浸濕都渾然不覺,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結結巴巴地求饒:
“大、大佬!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吧!”
“留我一命就行!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