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少楓打過不少猛獸,這隻東北虎那股子撲麵而來的氣勢,
就比之前遇到的雙彪還要嚇人幾分。
陸少楓眼神發亮,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四百斤的活東北虎,起碼能賣三萬塊!
這可是筆不小的钜款,攥了攥拳頭,躍躍欲試。
那隻東北虎顯然沒把陷阱放在眼裡,圍著陷阱轉了一圈,
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獵物的氣息,喉嚨裡的呼嚕聲越來越響。
陷阱裡的鹿群早就嚇得縮成一團,連嗚咽聲都不敢發出來,瑟瑟發抖,
有幾隻膽小的,已經開始發出絕望的慘叫,
“嗚嗚咽咽”,
在黑夜裡格外刺耳。
“嗷——”
東北虎低吼一聲,猛地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咚”的一聲悶響,重重地落在了陷阱裡,
震得陷阱周圍的原木都嗡嗡作響。
“成了!”
耗子興奮地差點跳起來,被陸少楓一把按住。
陸少楓嘴角噙著笑,眼神裡滿是得意:
“山林的王又怎麼樣?還不是栽在老子的誘餌上。”
“等著,看老子怎麼把它……”
話還沒說完,陷阱裡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嗷嗚——”,
聲音像炸雷似的在山林裡炸開,震得周圍的樹枝都簌簌發抖,樹葉嘩嘩往下掉。
緊接著,就是鹿群更加淒厲的慘叫,
混雜著骨頭斷裂的“哢嚓”聲,和皮毛被撕裂的“嗤啦”聲,
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少楓和耗子臉色一變,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就看到陷阱裡一道黃黑身影猛地竄了起來!
那隻東北虎竟然叼著一頭成年梅花鹿,四肢在陷阱壁上猛地一蹬,
借著反彈的力道,
竟然直接從近三米高的陷阱裡跳了出來!
“我操!這他媽也行?!”
耗子嚇得差點坐在雪地上,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眼睛瞪得溜圓。
見過能爬樹的猞猁,能跳崖的懸羊,可從沒見過能從這麼高的陷阱裡直接跳出來的老虎!
東北虎落地時,
“咚”一聲,震得地麵都顫了顫,
嘴一鬆,叼著的梅花鹿屍體“啪嗒”掉在雪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緊接著,
轉過頭,那雙玻璃珠子似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耗子,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嗷——!”
強勁的氣流從它嘴裡噴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腥臊味,撲麵而來。
耗子被這聲虎嘯震得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差點嗆出血來,
兩條腿不受控製地直打哆嗦,
連手裡的步槍都快握不住了。
“這……這玩意兒咋比彪還猛!”
耗子牙齒打顫,聲音都變調了,
這虎成精了吧?
不僅能跳這麼高,氣場還這麼嚇人!
跟耗子的驚慌失措不同,陸少楓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消失,反而更濃了。
把手裡的步槍往雪地上一放,又摘下背上的揹包,扔在步槍旁邊。
然後從懷裡掏出醉仙,
這小家夥早就被虎嘯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去,去樹上待著先,彆下來。”
陸少楓輕輕拍了拍醉仙的小腦袋,語氣帶著點安撫。
醉仙立馬從他懷裡跳出來,“嗖嗖嗖”地爬上旁邊的大樹,
找了個粗壯的樹枝躲了起來,
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往下看。
做完這一切,陸少楓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力氣在體內奔騰,盯著那隻四百斤左右的東北虎,眼神裡滿是熾熱,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近三萬塊啊!
這可是實打實的钜款!
損失一隻梅花鹿算啥?
跟活的東北虎比起來,那就是九牛一毛!
一股冰冷的氣場從陸少楓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好幾度,積雪都像是凍得更硬了。
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帶著濃濃的嗜殺之意。
陸少楓看著東北虎,故意抬起手,對著它勾了勾手指,
嘴角還帶著一抹挑釁的笑容。
這手勢,囂張到了極點。
東北虎顯然被這挑釁的手勢激怒到了極致!
活了這麼大,在這片山林裡橫著走,從來都是它把獵物按在地上撕咬,
哪受過這種來自渺小人類的羞辱?
瞬間弓起的脊背像拉滿的弓,渾身黃黑相間的毛發根根倒豎,
喉嚨裡滾出低沉又暴戾的咆哮,
聲音不是警告,是淬了毒的殺意。
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凶光和難以置信,看著陸少楓,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這個兩腳獸,竟然敢挑釁山林之王的威嚴?
“嗷——!”
一聲震徹山林的虎嘯炸開,像悶雷滾過雪地,強勁的聲浪掀得周圍的雪沫子漫天飛。
東北虎四肢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像輛失控的戰車,
朝著陸少楓衝來!
“咚咚”作響,
每一步都陷出半尺深的坑,兩道深深的痕跡被硬生生犁了出來。
寒風被它粗壯的身軀劈開,
發出“呼呼”的怒號,
那股致命的壓迫感像塊巨石壓在心頭,
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陸少楓還沒來得及動作,身旁的耗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急聲道:
“楓哥!讓白龍上試試!
“上次鬼子軍事基地殺山魈那回,你不是暈過去了嗎?”
“我可是親眼看見白龍咋耍賤的!”
陸少楓一愣,側頭看他:
“哦?來來來……耗子你細說。”
隻知道上次基地之行自己中途暈厥,最後是白龍拖住變異山魈,具體過程耗子還沒來得及說。
耗子眼睛一亮,一邊盯著逼近的東北虎,
一邊飛快地說:
“那家夥賊賤!不跟山魈硬拚,專挑陰招!”
“繞著山魈轉圈,趁山魈不注意就撲上去咬尾巴、掏腰眼,打一下就跑,還故意嘲諷山魈,”
“把山魈氣得原地蹦躂就是抓不著它!!
“白龍跟這東北虎體型差不多,說不定能再耍一回賤!”
陸少楓聽得心頭一動,還從沒見過白龍真正出手,更不知道這貨還有這賤兮兮的路子,
當即對著身旁的白龍低喝一聲:
“白龍,上!讓老子開開眼!”
有自己在,白龍就算打不過也出不了事。
白龍聽到命令,眼睛瞬間眯成了縫,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狼嚎,
弓著身子主動迎著東北虎的凶勢衝了上去!
陸少楓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期待,想看看耗子說的“賤招”到底有多離譜。
下一秒,
他的嘴角就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隻見一白一黃兩道龐大的身影剛要撞上,
白龍壓根不跟東北虎拚力氣,
借著衝勢猛地一矮身子,
像道白影似的從東北虎的虎爪底下鑽了過去,
險之又險地躲過那帶著勁風的一抓。
虎爪擦著它的脊背掃過,“嗤啦”一聲抓斷了幾根狼毛,還在雪地上抓出三道深深的溝。
沒等東北虎穩住身形,白龍已經繞到它側後方,腦袋一歪,用那結實的狼頭狠狠撞在東北虎的前腿關節處,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雪沫子飛濺。
東北虎吃痛,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栽倒。
陸少楓看得眼皮跳了跳,心裡驚得不行:這就是耗子說的賤?
比耗子形容的還離譜!
這特麼還是自己的白龍嗎?
咋成這賤貨了?
還能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