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怯生生地拽住陸少楓的衣角,聲音帶著不安:“哥,真的能行嗎?”
陸少楓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放心,我會和耗子提前去老龍溝探路,把陷阱佈置得萬無一失。”
說罷,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暗的天色。
寒風卷著雪粒拍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較量。
陸少楓緊盯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每一個細節。
深知想要將龐大的野豬群引入陷阱,必須找到它們的必經之路,還要利用地形和天氣製造出天衣無縫的誘餌。
他忽然想起鷹嘴崖附近有處天然峽穀,兩側山壁陡峭,僅有一條狹窄通道可供通行。
若是能在野豬群必經之路上設下絆馬索,再配合滾落的巨石封堵退路,定能逼得它們朝著老龍溝逃竄。
想到這,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耗子,明早咱們就去鷹嘴崖峽穀踩點!”
“爸,你幫我找軍叔要點雷管,我去軍叔可能不會給,你去合適。”
陸少楓又恢複了一臉笑嘻嘻的表情道。
“雷管炸開的聲響能驚得豬群亂竄,到時候它們慌不擇路,正好鑽進咱們設好的圈套。”
陸少楓掰著手指盤算。
“再在老龍溝入口處撒些摻了酒糟的玉米粒,這群畜生聞到味兒肯定上鉤。隻要進了老龍溝~~”
說話時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霜花,落在濃密的睫毛上,倒像是覆了層細碎的冰晶。
雄雞破曉時分,陸少楓的生物鐘準時敲響。
看了下旁邊熟睡的耗子,他用腳輕輕將其踢醒,隨後翻身坐起。屋內寒氣瞬間裹住身體,卻絲毫未減他眼中的銳利。
簡單洗漱後,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
——
又是老三套的開始。
院子裡,狗崽子們圍著他歡叫。大青和大黃雖還在養傷,卻也掙紮著湊到木欄邊,發出低沉的嗚咽,似乎察覺到主人即將有大行動。
“再等等,等事情辦妥,帶你們痛痛快快跑一場。”
陸少楓一邊餵食,一邊輕聲安撫。
回到屋裡,他將獵槍平放在炕桌上,動作輕柔卻又透著一股狠勁。
槍管被擦得鋥亮,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每一個零件都經過他反複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耗子,麻利點,今天這活兒可不輕鬆。”
他頭也不抬地喊道。
耗子嘴裡咬著半塊窩頭,含糊不清地應道:“來啦來啦,楓哥你就放一百個心!”
說完,也開始檢查自己的槍支,時不時還偷瞄幾眼陸少楓的動作,生怕落下什麼步驟。
兩人麻利地打好綁腿,將褲腳緊緊紮住。陸少楓特意又緊了緊腰間的皮帶,確保在攀爬和奔跑時不會有任何束縛。
背上獵槍,抓起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和工具,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心,隨後大步朝著鷹嘴崖走去。
山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積雪雖已不再厚重,但被踩踏過的地方結了一層薄冰,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陸少楓走在前麵,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不時用棍子試探腳下的虛實,為耗子開辟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
“楓哥,還有多遠啊?”
耗子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寒風中又迅速凝成冰晶。
“快了,再堅持會兒。”
陸少楓的聲音沉穩有力,彷彿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終於,兩人來到鷹嘴崖峽穀。
這裡兩側山壁如刀削般陡峭,中間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寬度隻容得下兩三頭野豬並排通過。
陸少楓站在峽口,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地形。
“就這兒!”
他指著峽口處一塊凸起的巨石:“把這塊石頭推下去,再用木頭封住出口,野豬群一旦想從這裡過,撞都撞不開,隻能繞到老龍溝。”
耗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倒吸一口涼氣:“楓哥,這石頭得有上千斤,咱們倆能搬得動?”
陸少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搬不動就想辦法撬動,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說完,他從工具包裡掏出一根粗麻繩,一頭係在巨石上,另一頭遞給耗子,“來,試試!”
兩人使出渾身解數,繩索深深勒進掌心,疼得齜牙咧嘴,可巨石卻紋絲不動。
耗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喘著粗氣:“不行不行,這根本動不了!”
陸少楓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在周圍掃視,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幾根碗口粗的枯木。
他眼睛一亮,立刻招呼耗子:“有辦法了!咱們用槓桿原理,把木頭墊在石頭下麵,再撬!”
說乾就乾,兩人又累得滿頭大汗,才將枯木搬到巨石下方。陸少楓站在木頭上,用力下壓,耗子在一旁用獵刀撬動,
“轟隆”
一聲,巨石終於開始緩緩移動,朝著峽口滾去,揚起一陣雪霧。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馬不停蹄地搬運木頭和石塊。
寒風呼嘯,吹得人臉生疼,手指也被凍得失去知覺,但他們顧不上這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阻擋的地方佈置好。
夕陽西下時,峽口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巨石橫在中間,周圍堆滿了木頭和石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陸少楓靠在山壁上,望著自己的傑作,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行了,這下野豬群從這過不去了。”
耗子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楓哥,我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走,回家,吃飽飯睡一覺,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陸少楓伸手拉起耗子,兩人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一進家門,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撲麵而來。王桂蘭正往桌上端菜,看到兩人疲憊的樣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快坐下,累壞了吧,媽給你們燉了野雞湯,補補身子。”
陸少楓和耗子也不客氣,坐下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平日裡再普通不過的飯菜,此刻卻覺得無比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