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不用送!你留步!”
張主任連忙擺手,往後退兩步,
“外麵雪滑,你彆來回跑了,我自己走就行!”
說著衝門外夥計喊,
“都彆愣著了!
抓緊把東西搬上車,趕緊回去!
“晚了容易出事兒,可彆大意了!”
“得嘞!”
三個夥計齊聲應著,搓了搓凍僵的手,立馬忙活起來。
金錢豹被捆得結實還在“嗚嗚”掙巴,兩個夥計憋得臉紅才勉強抬起來:
“這玩意兒真沉!
手都快粘它皮毛上了!凍得夠嗆!”
另一個夥計搬狼,吐槽:
“這狼也不老實,爪子都快把我棉襖撓破了!真費勁!”
陸少楓倆人上前搭手,抓住豹子後腿,手腕一使勁就往車上送,動作乾脆;
耗子扶著狼,嘴裡碎碎念:
“老實點!再動把你燉了!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沒多大一會兒,
所有活物和凍肉都搬上了車。
張主任抱著酒壇跟陸勇一家揮手:
“勇哥,少楓,嫂子,我先走了!”
“回頭有事隨時找我!保證給你們辦得妥妥當當的!”
說完鑽進駕駛室,
卡車“突突突”發動,轟鳴聲漸漸遠去。
看著卡車徹底沒影,
陸少楓搓了搓手,轉頭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耗子,辛苦你再跑一趟,騎馬去供銷社把熊皮和熊膽賣了,”
“放家裡好幾天了,早賣早省心,省得看著鬨心。”
“賣完早點回來,我這就去殺羊,今兒個咱慶祝一下,吃涮羊肉火鍋!”
“對了,路過趕集的地方,再帶三十斤牛肉回來,多備點葷菜。”
“妥嘞!楓哥!”
耗子眼睛一亮,搓著手原地蹦一下,滿臉興奮,
“涮羊肉!我可太饞這口了!保證好吃得很!”
“你放心,我保證快去快回,不耽誤吃火鍋!”
陸少楓轉身回屋,推開東廂房的門,就見英子坐在炕沿上數錢,手指捏著嶄新的票子,
王桂蘭湊在旁邊,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陸勇坐在對麵椅子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著,眼神時不時往票子上瞟,臉上沒表情,。
“都數完了?”
陸少楓走過去坐在英子身邊,順手把炕邊的毯子往英子腿上拉了拉,擋住漏進來的冷風。
英子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嗯,數完了,一共三萬八千三百二十七塊,一張都不少。”
她把錢放進紅木盒子扣上鎖,”
“好。”陸少楓伸手揉了揉英子的頭發,
“我去殺羊,你們在屋裡待著,外麵冷,彆出來吹風,凍著可就不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給你打個下手。”
陸勇放下茶杯起身,拿起靠在牆角的棉襖披上,
“殺羊褪毛得兩個人搭夥,你一個人費勁,太耽誤事兒。”
“嘻嘻,那就謝謝爸了。”陸少楓應道。
兩人來到前院的爬犁邊,
陸少楓伸手解開綁著家羊的繩子,繩子勒得羊脖子發紅,一鬆開,
家羊就“咩咩”地叫起來,往後縮了縮,四條腿不停地打顫,眼神裡滿是恐懼。
陸少楓抓住羊的羊角,手腕一使勁就穩穩按住,羊掙紮著想逃跑,怎麼也掙不開。
陸勇早把工具備妥,遞過一把磨得鋥亮的刀,
陸少楓接過刀,左手穩穩按住羊頭,右手握刀沉肩發力,手腕利落一翻,
刀刃精準劃在羊脖子動脈上。
羊的叫聲戛然而止,溫熱的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雪地上。
陸勇早把瓷盆湊在下方穩穩接住羊血,嘴裡唸叨:
“慢點,彆灑了,羊血凍成血塊,涮火鍋也好吃,嫩滑得很,老香了!”
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陸少楓拎起羊後腿往木架上一掛,接著拎起旁邊的熱水桶,
順著羊身緩緩澆下,借著熱水的溫度,雙手順著羊毛紋路快速揉搓,
幾下就把羊毛褪得乾乾淨淨,露出雪白光滑的羊身;
開膛破肚的手法精準嫻熟,下刀利落,內臟、骨肉分得清清楚楚。
王桂蘭也裹著棉襖跑過來,手裡拎著竹筐,笑著說:
“我來幫你們收拾羊內臟,羊心、羊肝、羊腰子都留著,涮火鍋都是好東西!”
手腳麻利地把羊內臟放進竹筐,又去井邊打水清洗,冷水凍得她手通紅,
嘴裡還哼著小曲,
心裡美滋滋的——家裡日子越過越紅火,能不高興嗎?
天色越來越暗,風也颳得更緊了。
“楓哥!我回來了!”
手裡提著布袋子,臉上笑開了花,一路小跑過來把袋子遞到陸少楓麵前:
“楓哥,熊皮和熊膽賣了兩千七百四十塊!!”
陸少楓接過布袋子掂量了一下,沒開啟看,轉身遞給走過來的英子:
“收起來吧,跟之前的錢放一起。”
“好。”英子接過布袋子,走進裡屋。
耗子嘴裡微微喘著粗氣,
“牛肉都是新鮮牛裡脊,特意讓肉鋪老闆現切的!”
“嗯,先放著吧,回頭我收拾。”
陸少楓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頰和鼻尖,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把他往東廂房推,
“快上炕暖和暖和,凍壞了吧?”
火鍋水都快燒開了,就等你回來開吃,保證讓你吃個痛快!”
“好嘞!”
“我都快餓死了,跑了兩趟,肚子早就空了,就等著這頓涮羊肉呢!”
“想想都流口水!”
陸少楓把切好的羊肉片、酸菜、凍豆腐、粉絲等各種配菜
一一擺放在炕桌上,滿滿當當一大桌。
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壇鹿骨酒,擰開蓋子,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饞得耗子直咽口水。
拿起幾個粗瓷碗,給陸勇和耗子各倒了一碗,又給英子倒了小半碗,笑著說:
“英子,你少喝點,暖暖身子就行,這酒勁兒有點足。”
茅台也跳上炕,依偎在醉仙旁邊,小眼睛滴溜溜轉著,死死盯著鍋裡的熱氣。
“都坐好,開吃了!”
陸少楓端起酒碗,先跟陸勇碰了下,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爸,今天收獲不小,現在就當是慶祝了。”
又轉向耗子,
“耗子跑前跑後也辛苦了。來,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輕輕抿了一口酒,溫熱的酒液滑進喉嚨,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